500多公里外,恩施一名被遗弃的2个月大男婴患先天性心脏病合并肺部感染,已在当地医院住院治疗33天,病情危重。为争取一线生机,7月20日,恩施、宜昌、武汉三地地空接力转运,克服天气多变因素和转运风险,历时4个小时50分钟,成功将小生命接至武汉儿童医院继续救治。

揪心!遗弃男婴患先心病急需手术
7月20日18时20分,一架橘红色救援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武汉市青少年宫田径场上。医生和护士们顾不得震耳欲聋的马达声和螺旋桨转动卷起的大风,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担架从飞机中抬出。恩施重症先心患儿小恩(化名)正紧闭双眼、安静地躺在上面。不到一分钟,医护人员火速将患儿抬入救护车向武汉儿童医院疾驰而去。
小恩是一名男婴,年仅2个月,体重只有3.8公斤。6月16日,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小恩被遗弃在恩施利川市一处桥底,好心人发现后报警,将他送到恩施市儿童福利院收养。6月17日,福利院工作人员发现小恩哭吵时小脸青紫,呼吸急促,立即将孩子送往恩施州中心医院救治。
经查,小恩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肺部有感染、全心扩大、肺动脉高压等多种疾病,给予了强心、利尿、抗感染等治疗。恩施州中心医院儿二科主任于新桥介绍,住院期间,小恩活动耐量非常差,“稍微搬动一下,就会出现危急情况,血氧饱和度直往下掉。”
7月2日,小恩突发呼吸衰竭,立即上呼吸机。7月8日,小恩呼吸平稳,肺部感染控制住,撤离呼吸机。但期间,出现肾脏损伤。住院33天,小恩病情反复,被多次抢救。
于新桥表示,只要心脏问题能解决,小恩就有存活希望。小恩病情危重复杂,必须转往条件更好、技术力量更好的上级医院。为给小恩争取生命机会,作为湖北儿科医疗联盟成员,恩施州中心医院立刻向联盟牵头单位武汉儿童医院发起求援,要求转院。
接力!恩施—宜昌—武汉三地地空转运
7月16日,武汉儿童医院接到转运申请后,组织心胸外科、心血管内科等多科专家开展联合会诊,专家们一致认为,患儿已因多次肺部感染出现心衰,病情危急,需要尽快手术。
从恩施到武汉500多公里,救护车单程转运至少需要8小时,铁路动车至少需4个半小时。急救设备无法运上车,民航客机也无法携带庞大的生命支持设备。充分综合评估患儿病情及转运风险后,武汉儿童医院决定启用医疗救援专用直升机运送患儿,全程只需两小时,且飞机上配有呼吸机、推注泵、心电监护等专业设备。同时,武汉儿童医院联系武汉市青少年宫,将其作为飞机临时降落地点,并请江岸区交警大队保障交通道路顺畅。请求迅速获得相关部门支持。
时值雨季,省内各地暴雨不断,特别是鄂西南海拔2400多米的群山终日云雾缭绕,严重影响了救援直升机飞行安全。原定于7月17日的救援行动受阻。接连等待2天,天气条件都不适合转运。
7月19日,小恩病情再次加重,转运专项工作小组商讨新的转运方案:恩施—宜昌—武汉三地地空接力转运。
专项小组发现,宜昌是天气转差的关键点。由于鄂西南的山区气候多变,使得宜昌、恩施向的天气难以把握,但宜昌、武汉向的天气条件良好。转运团队决定将宜昌作为“中转站”,用救护车将患儿从恩施送往宜昌,直升机再从宜昌飞往武汉。如果患儿到达宜昌后身体状况无法再继续转往武汉,直接就近转至湖北儿科医疗联盟单位宜昌市中心人民医院。
新方案形成后,金汇通航连夜联系武汉、恩施、宜昌三地医院、恩施市儿童福利院、以及直升机可能接驳地点,宜昌高速公路长阳大队高家堰服务区,以及军民航、气象局等单位收集信息,为转运做准备。

突发!上机前紧急插管抢救
7月20日早上9时,武汉天气晴,但恩施山区有阵雨,直飞恩施的方案彻底失败,“接力护送”方案正式启动。
中午12点10分,当班的武汉儿童医院重症医学科医生程行锋和护士刘清正在吃午饭,他们接到转运电话,要求13:00到达武汉金汇通航直升机起飞点。两人接到通知后丢下筷子,迅速带着喉镜、气管插管设备、抢救药品等急救装备驱车赶往起飞点。
13点01分,救援直升机起飞前往宜昌。13点30分,恩施州中心医院儿二科主治医师赵继华护送小恩跟随救护车从恩施出发,前往宜昌接驳点高家堰高速服务区。小恩带着鼻氧一路情况稳定,血氧饱和度维持在90%,心率平稳。
同时,宜昌高警总队五支队长阳大队的交警们正在做准备工作,全力保障救援。
15点28分,直升机安全降落在高家堰服务区。15点49分,在警车的护送下,救护车到达高家堰服务区。
就在小恩被抬上直升机的瞬间,血氧饱和度立马将至60%,心率降至每分钟90次。直升机操作空间狭小,医护人员立即将小恩转至救护车上气管插管,紧急抢救。担架高度仅20厘米高,救护车内空间也十分逼仄,程行锋与护士刘清蹲在地上,一边吸痰,一边插管。仅一分钟后气管插管操作成功,宝宝呼吸逐渐平稳,观察半个小时后,小恩生命体征稳定,被再次转上飞机。

成功!4个小时50分钟转至武汉
16时40分,载着小恩的直升机从宜昌起飞,前往武汉市青少年宫体育场。3000米上的高空,程行锋医生和护士刘清随时观察着患儿的生命体征。飞机上,小恩心率平稳,每分钟140次,血氧饱和度保持在90%。
18时20分,伴随着救援直升机的轰鸣声,转运患儿的直升机终于飞抵武汉青少年宫田径场。守候多时的武汉儿童医院医护人员,迅速将他送至一旁等待的救护车中。途中,武汉交警江岸大队警车开路,沿途开设绿色通道,一路畅通,不到10分钟,孩子平安转运至医院重症医学科。
18时40分,该院重症医学科、呼吸内科、心胸外科、心血管内科、麻醉科等5个科室专家再次会诊。确诊小恩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室间隔缺损达7毫米,左肺不张,肺部感染、全心增大、肺动脉高压、三尖瓣重度反流,可能还合并有其他复杂先心病问题,下一步还需完善心脏检查。目前,小恩先在重症医学科调养身体,确诊后会尽快手术。
湖北日报全媒记者余瑾毅 通讯员王琛 薛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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