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脸软件ZAO一夜走红引担忧 用户隐私安全性遭质疑

图为出演天下好戏仅需一张照片“ZAO”软件页面

楚天都市报记者周丹

最近，号称“仅需一张照片，出演天下好戏”的AI换脸软件“ZAO”刷屏朋友圈。只需要用户提供照片，就可以把多部经典影视剧主角改头换面。随之而来的是，用户协议涉嫌过度收集信息遭质疑，用户隐私安全性也引发担忧，“ZAO”火速发布致歉声明，却并未平息网友的疑虑。

昨日，工信部消息称，针对“ZAO”相关网络数据安全问题，对北京陌陌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进行了问询约谈。对此，陌陌相关负责人向楚天都市报记者表示，将按照更加严格的标准，确保用户个人信息和数据安全。

换脸软件一夜爆红

8月30日，陌陌旗下“ZAO”APP在各大应用商店正式上线。当天，相关换脸视频在朋友圈病毒式传播，引来大量用户下载。在8月31日凌晨，短短一天时间，就出现了服务器满负荷的情况。“人太多太多了，工程师在买服务器……”当天中午，“ZAO”官方助手发微博说。

“看到朋友圈都在分享换脸视频，我也下载软件体验了一下，看着自己的脸出现在了明星身上，真的好有趣。”昨日，市民姜佩说。

在安卓应用商店，ZAO的应用介绍是“使用顶尖AI技术”，“仅需一张正脸照，让你体验史上最潮玩法”。正当众人沉浸在Cosplay的氛围里无法自拔时，“ZAO”对于用户人脸照片“完全免费、不可撤销、永久、可转授权和可再许可的权利”的用户协议，引发网民对于隐私安全的担忧，质疑声扑面而来。

9月1日下午，“ZAO”在官方微博回应称，会对相关问题进行修改，需要一点时间。同日，“ZAO”被微信屏蔽分享链接，提示理由为“网页存在安全风险，被多人投诉。”从刷屏到质疑，不超过24小时，从朋友圈爆红到被微信封杀，“ZAO”也只度过了短暂的三天时间。

有用户表示，“ZAO”换脸服务最大的风险在于对用户人脸数据的收集。毕竟脸部信息的细节实在是太丰富了，是一种“生物信息”，可以说是非常敏感的个人信息，一旦泄露，带来的影响远比上网时产生的数据信息泄露风险更大。

“ZAO”发布致歉声明

同时，“ZAO”的用户隐私协议也遭舆论抨击。例如，协议中表示：“如果您把用户内容中的人脸换成您或其他人的脸，您同意或确保肖像权利人同意授权“ZAO”及其关联公司全球范围内完全免费、不可撤销、永久、可转授权和可再许可的权利……”

9月1日，“ZAO”对原条款作了大幅删减，还在用户协议开头增加了“特别提示”。然而，这两个协议条文的修改仍没有打消用户的担忧，因为修改后的条文并未明确规定收集和使用用户信息的具体情况，比如“特别提示”中“为了改善ZAO为您提供的服务”的规定，就没有明确列举改善何种服务。

9月3日，记者试用发现，用户要先用手机号注册，想要换脸可以随意上传照片，不过，若未通过动态自拍验证，生成的换脸视频无法保存和分享，只能在APP上观看。

而动态自拍验证完成后，用户就可以选择App模版制作换脸短视频了，比如可以把自己的脸换到《还珠格格》里的紫薇、《生活大爆炸》里的谢耳朵身上，类似资源十分丰富。

针对用户的疑虑，9月3日，“ZAO”发表声明承认“在大家核心关切的问题上确实考虑不周”，并表示：不会存储个人面部生物识别特征信息，不会产生支付风险。

AI换脸几度引发热议

但这份回应，仍没有提到如何解决版权及监管等法律风险。

有网友为“ZAO”的前途命运担忧起来，毕竟之前大火过的各种换脸软件，基本上都难逃一阵风的宿命，用户们的新鲜感很快就过去了，保质期可能都不到一个星期。

其实，AI换脸，已不是新鲜事。

早在2017年底，国外一位ID为“deepfakes”的网友，利用业余时间创造了一个AI换脸算法。这个算法后来被称为deepfakes。这个AI换脸曾在国外风靡，后来因为有人将该技术应用于色情视频，诸多公众人物成为受害者，随后被封杀。

但AI换脸技术却一直进化至今。比如今年初，B站UP主“换脸哥”，使用这个技术将1994版《射雕》里朱茵扮演的黄蓉，换成杨幂的脸，引发热议。

但为何deepfakes没有火，而“ZAO”却一夜爆红？

业内人士介绍，简单地说，最初的deepfakes只是一套算法，对于普通用户来说，下载、安装、训练都是费时费力的大工程。而“ZAO”几乎零门槛，有“爆款”基因。用户想要体验AI换脸，不需要任何复杂的程序，只需要一部手机，一张自拍，就可以把多种影视场景中主角的脸，换成自己的脸。

工信部约谈要求整改

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陈亮律师表示，在影视作品中换脸后，只要未获授权，拿了别人作品来传播就是侵犯了别人版权，虽然“ZAO”没有直接通过作品收费，但是整个平台靠传播改动后的影视剧作品来吸引用户，进而开拓其他商业模式。

陈亮介绍，平台要求用户对其上传内容进行授权，实际上是希望用户对于获取平台服务支付一定对价。“ZAO”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于免除或者限制自己责任的格式条款，应采取显著、醒目的方式提醒用户注意。但该授权淹没在用户协议中，多数用户根本注意不到。

昨日，工信部官方网站消息称，针对“ZAO”App用户隐私协议不规范，存在数据泄露风险等网络数据安全问题，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络安全管理局对北京陌陌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进行了问询约谈。要求其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以及相关主管部门要求，组织开展自查整改，依法依规收集使用用户个人信息，规范协议条款，强化网络数据和用户个人信息安全保护。同时，要进一步加强新技术新业务安全评估，切实采取有效措施，积极防范自有业务平台被利用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等风险隐患。

针对工信部约谈，昨日，陌陌相关负责人告诉楚天都市报记者，将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和各主管部门的要求，按照更加严格的标准，全面加强内容管理、完善各项管理机制，确保用户个人信息安全和数据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