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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运“夫妻档”:画上的“团圆”

发布时间:2020年01月20日07:09 来源: 湖北日报

颜艳正在帮旅客整理行李。

邱世武的对讲机里不停传来指令。

文/图湖北日报全媒记者刘宇陈熹通讯员何俊苏杭肖冬桂

编者按

春节,万家团圆的温馨时刻,也是一场数十亿人次迁徙的繁忙春运。

春运大潮中,有“各奔东西”的夫妻列车长,有接力指挥飞机起降的“空中交警”夫妻,有共护高速公路畅通的“夫妻高速人”……当我们步履匆匆时,他们“一家子”在奉献;当我们阖家团圆时,他们“一家子”在坚守。

时近春节,湖北日报全媒记者跟班春运“夫妻档”,走进他们的春运时光,感受他们的温情故事。今起,我们一起来“瞧这一家子”。

1月17日,许多人眼中的农历小年。

10点40分,汉口开往梅州的D3286次列车准点抵武汉站。颜艳笑盈盈地站在9号车厢门口迎送旅客。

41岁的颜艳,武汉客运段汉口动车组车间一名列车长。

“把孩子牵好!”一位旅客拎着大包小包,跟在身后的小孩在车门口一个踉跄,颜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看到这样疏忽孩子的,我比旅客还急,生怕他们卡在列车和站台的间隙。”颜艳说,这是职业使然,也是母亲的本能。

10点52分,预定的进站时间已过去20分钟,从深圳开来、满载2400多人的K4176次列车仍在武昌站外的轨道上慢慢滑行着,一些在武昌站换乘的旅客有些躁动不安。

一身笔挺制服的邱世武手里的对讲机不停传来指令。他走过车厢走道,大声解释着列车晚点原因,安慰着旅客。

邱世武,武汉客运段武昌西线车间一名列车长,女列车长颜艳的丈夫。

此时,这对“夫妻列车长”只相距约13公里,但一个开始南下,一个刚刚南归抵汉。

今天,他们又是“各奔东西”。今年,是他们共同经历的第23个春运。

“真巧,我女儿出生在春运期间。”看到孩子,颜艳想到了女儿邱晨曦。

“我们习惯了春运无法回家,就是心疼孩子。女儿邱晨曦今年10岁了,一起就过过一次生日。”说到女儿,颜艳红了眼圈。

颜艳说,女儿春运期间出生,春运是她和邱世武最忙的时段,因此女儿每年的生日只有外公外婆陪伴。2014年一起过生日时,“吃蛋糕吹蜡烛,小朋友兴奋得睡不着。”颜艳说,“我和她爸爸又高兴又有点心酸。”

11点10分,听到邱世武说还有10分钟到站,旅客开始收拾行李。

“我去看一下早上发烧的小女孩怎么样了。”3号车厢一位4岁的女孩有些发烧,小女孩妈妈早上7点找到邱世武要退烧药。“烧退了吧?我看她精神头还好。”邱世武逗了逗小女孩。

“只要看到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我都会想到女儿。”行走在车厢的邱世武声音忽然有点哽咽,“跑了23年的春运,挺亏欠老婆孩子的。”邱世武说,“2010年2月26日凌晨4点左右接到电话,女儿出生了。”当时他正在武汉开往温州的绿皮车上,又喜又急。待他从温州折返赶回去已是2月28日9点多。然而,春运期间列车长们都是来回3趟连轴转,陪伴妻女不到5个小时,邱世武又转身投入春运。

11点20分,K4176次列车驶抵武昌站。此刻,颜艳所在的D3286次列车已从鄂州站开出。

列车从鄂州站开出,颜艳一节节车厢巡查车门是否锁闭、车厢内是否干净,包括厕所里卷纸的摆放。“手纸卷要留一指长在外,叠成三角,方便旅客抽拉。”颜艳说,作为列车长,她要带领乘务人员将旅客安全送达,同时一路提供细致贴心的服务。

女儿上幼儿园后的第一个儿童节,颜艳提前1个月做好“母女装”,准备到时与女儿同台表演。没想到,演出前接到调班通知,颜艳“六一”当天值乘。“为什么别的小朋友有妈妈陪,你却不能陪我?”小晨曦哭得很伤心。

“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干脆就让她看看我们是怎样工作的。”颜艳后来买了票,让母亲把小晨曦带上她值乘的列车。在车上,邱晨曦东看看、西摸摸,颜艳熟悉的日常,对于女儿却是新奇。此后只要颜艳和爱人在家,女儿就会缠着他们讲列车上的故事——给孕妇接生、陪护“候鸟”儿童、急救突发疾病的旅客……慢慢的,他们成了邱晨曦心里的“英雄”。

根据调度,50分钟内K4176次须空车折返广州。从1号至18号车厢,又从18号至1号车厢,邱世武一节节车厢检查、叮嘱,查看茶水炉、洗手池、厕所。

12点,离发车南下还有10分钟,车厢打扫完毕。终于得闲的邱世武告诉湖北日报全媒记者,“小晨曦总怪我带她出去玩少了。没办法,我只有多打电话跟她交流。”

12点14分,D3286次抵江西瑞昌西站,颜艳离家越来越远。她已经3天没有见到女儿了。

“她很喜欢画画,卧室和整理箱里都是她的画。”颜艳说,画里有一家人吃团年饭的场景,有孕妇乘火车的场景,还有跟父母一起逛街的“想象”……邱晨曦把对父母满满的思念画在了纸上。有一张更是特别,画的是2016年中秋节,邱晨曦和爸爸一起跑到站台,给正在当班、在汉口站短暂停留的颜艳送月饼。

一路南下,办理补票、检查卫生、迎送旅客……车停一站,颜艳都要从第一节车厢检查到最后一节,一天下来,她要走上近3万步。

“我们的工作很平淡吧?”颜艳笑着说,“其实我们最喜欢平淡,因为它意味着平安。”

晚9点06分,D3286次准点终抵梅州西站。这一趟,路经27个站点,颜艳一路办理了278张补票,安全护送3560名旅客到站。

12点10分,K4176次从武昌站启动南下。按照时刻表,这趟车18日凌晨2点左右抵达广州。

为了让旅客回家团圆,邱世武、颜艳夫妻又得“各奔东西”。在武汉客运段,像这样的“夫妻档”有200多对。

在车上工作了23年,邱世武早没有了节假日概念:“哪天有时间团聚,哪天就是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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