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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女婿拍百集纪录片《武汉日记》真实还原武汉抗疫精神 作品无偿捐赠给武汉

发布时间:2020年07月02日09:36 来源: 楚天都市报

□楚天都市报记者 徐颖 通讯员 刘翔 戴博

7月1日,导演程逸飞将百集公益纪录片《武汉日记:决战江城之巅》,无偿捐赠给武汉革命博物馆。6月30日晚,剪辑师才完成该片的最新混剪版本。

在昨日的捐赠仪式上,这位有着“少年白头”的80后导演,第一次完整观看片子后激动地说:“我们叫它《武汉日记》,日记是形式,拍下的却是武汉精神!作为武汉女婿,我只想用自己擅长的方式为‘热干面’加油!”

活动间隙,楚天都市报记者对程逸飞进行了专访。

人物档案

程逸飞,生于1980年,“中国慈善千人计划成员”、中国第一部粉红丝带明星公益系列微电影导演、北京小城故事公益影视公司创始人。他是武汉女婿,1月23日武汉关闭离汉通道时,他在武汉与家人团聚,于是拿起摄像机拍下了真实的《武汉日记》。《武汉日记:决战江城之巅》是唯一一部在武汉疫情期间保持日更、并在疫后纪录武汉重启及复工复产的全程全景纪录片。

少时得过重症肺炎生命垂危

对“呼吸不上来”感受特别深

记者:1月23日,大家还很紧张,你怎么就想到要拍一部日更的公益纪录片?

程逸飞:我是武汉女婿,爱人和两个孩子都在武汉,平常我是北京和武汉两边跑。去年我们在湖北拍摄纪录片《了不起的古建筑》,2020年过年准备在武汉休整,结果赶上了这次疫情。

我高中时得过一次重症肺炎,双肺感染,生命垂危,在姐姐的精心照顾下,半年才康复。所以我对肺炎感受特别深,当时我无法做“躺下”的动作,一躺就感觉呼吸不上来,马上就要断气似的。

所以,今年过年我就和两个当老板的朋友说,我要拍这样一部纪录片,他们很支持。从开拍第一天起,我们就保留了一个习惯,一边拍摄一边给遇到的人发口罩。所以我既是拍摄者,也是志愿者。

记者:什么时候开始进医院拍摄的?

程逸飞:在武汉关闭离汉通道后第9天,我去武汉协和医院、长航总医院拍第9集的素材,在长航总医院,跟着送物资的志愿者进了重症监护室(ICU)。那时我对这次疫情认识还不足,只穿了最薄的防护服,离病人大概1米5左右的样子,还采访了ICU护士长,得知当时去世的患者平均年龄是66岁左右。护士长的爸爸七八十岁了,一个人在家里,没有人照顾,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于是在镜头里对爸爸说“爸爸,对不起,爸爸,我爱你”。

在武汉协和医院的走廊,一位大姐对着我们的镜头哭了很久。她把父母接到武汉过年,结果父母感染了新冠肺炎,她感到自责,因为当时父母都躺在医院走廊里等床位。拍这些镜头时,我的内心有些崩溃。但拍到医护人员时,又受到鼓舞,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医护人员是多么伟大!

每天凌晨两点左右睡觉

在外面不敢摘口罩喝水

记者:拍摄100天不断更,是怎么做到的?你每天的工作状态是怎样的?

程逸飞:基本上每天都是凌晨两点左右睡觉,早上七八点钟又开始拍摄。2月中旬以前,我们在外面都不敢摘口罩喝水,更别说吃饭了,当时连方便面都没开水泡。所以早上出门时我会吃饱,这样在外一天都可以不吃了。有一次我特别饿,看到一个商店门开着就去问,老板娘说不卖东西。我说我快饿晕了,才买到蛋黄派,吃了两袋。2月中旬以后,我就带压缩饼干补充体力了。

记者:有没有中途想放弃的时候?

程逸飞:拍到令人崩溃的画面时,内心会受到冲击,就像我提到的那位大姐。当时我跟家人已交待好,万一我被感染了,也不要来照顾我。其实不光是我,当时冲在第一线的人,都做好了万一的准备,还有很多人都是瞒着家人偷偷上阵。记得有一次钟南山院士说血库告急,很多志愿者献血不敢要献血证,也不敢拿公仔回家,就是怕家人知道。无论是志愿者,还是援汉医疗队员,还是保障城市运转的工作人员,我们都拍了下来。他们的精神鼓舞着我,我拍下这些,是一个影视人的职责和担当。

以前我冬天会感冒,这个冬天我没吃好没睡好,却没生过病。不知道哪儿来的体力支撑着我,可能还是一种信念、一种精神,让我觉得有一股劲用不完。

记者:拍摄有没有留下遗憾?

程逸飞:我恨自己分身乏术。我们团队有4个人,但去一线危险的地方,我都是一个人去拍。因为他们都是独生子女,我不放心让他们去。当时的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根本来不及策划,我们每天只能快速筛选人物进行拍摄,现在回头再看,觉得还是有很多遗憾,还有很多东西没拍到、没拍好。

用影像记录下疫情期间

和疫情后的女性“她力量”

记者:作为一名男导演,怎么会一直专注“粉红丝带”主题的拍摄?

程逸飞:我刚进影视公司时,公司做了第一部乳腺癌题材的电视剧《活着真好》,我作为员工参与了。后来我自己做影视,又拍了第一部粉红丝带明星公益系列微电影,计划共拍摄五部。第一部《粉红丝带·粉恋》播出后,我们做了武汉第一届粉红丝带健康跑。

当时姚贝娜患乳腺癌去世不久,当天下大雨,有两千人参加粉红丝带跑。我们又在武汉十所高校做了分享会,主要是宣传乳腺癌的早预防、早发现和早治疗。印象最深的是去中南民族大学,分享会结束后,有女生还拉着协和医院的专家咨询。跟我们之前想的“大家可能会不好意思”完全不同,还有男生参加,他们都说要回去告诉妈妈。我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情,特别有意义。

记者:这次《武汉日记》的拍摄也特别关注了女性群体?

程逸飞:援汉医护人员有4万多人,大部分是女性。护士承担着很重的护理任务,她们不仅是医护,也是妈妈、女儿,但这个时候她们只能做一件事——抢救病人。

百集《武汉日记》中拍摄的人物近千名,女性占了一半以上。三八妇女节那天,我们还联合《时尚健康》做了系列女性抗疫人物的微电影。《时尚健康》的女性粉丝多,当时影响力还蛮大。疫情后复工复产,我们又做了“巾帼有为”系列,用影像记录疫情中和疫情后的女性她力量。

记者:期间,你们还持续给武汉的乳腺癌患者送去物资?

程逸飞:对。我们去武大人民医院东院区采访,见到了我的老朋友、乳腺科的杨青峰医生。杨医生说科室的床位基本上都给了新冠肺炎患者,之前的乳腺癌患者全回家了,想拜托我照顾一下他的患者。这些患者拉了一个小群,有17个家庭,疫情期间我一直给她们送口罩等物资。2月份,从贵州来了一批新鲜的香菇和土鸡蛋,我开自己的车从捐赠方那里领了物资,花两天跑了武昌、汉口、青山、江夏几个片区,把东西送到她们手中。因为我的通行证去不了蔡甸等更远的地方,最后送了12家,并采访拍摄了这些患者在疫情期间的生活。

我们这次拍摄100天的素材,还有三分之二没有曝光。后期我还打算出一本书,做一部纪录片电影,记录武汉这100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支撑我们战胜了这场灾难。

【责任编辑:李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