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女乔布斯”欺诈罪名成立 “滴血验癌”的她面临20年刑期

1月3日，美国陪审团当地时间周一裁定，血液检测公司Theranos创始人伊丽莎白·霍姆斯(Elizabeth Holmes)密谋欺诈投资者罪名成立。

此前，该公司曾号称可以通过采集指尖的数滴血来快速检测一个人是否患有癌症、糖尿病等疾病，被认为“掀起了一场疾病诊断的革命”（本报曾报道）。

事件

欺诈罪名成立或面临最高20年监禁

记者了解到，霍姆斯共计遭到11项指控，其中4项罪名成立，4项罪名不成立。对于另外3项罪名，陪审团无法作出决定。

相关报道指出，霍姆斯欺骗投资者的罪名成立，让美国联邦检察官在硅谷“最引人注目的刑事欺诈案件之一”中取得了胜利。

据悉，除非该裁定在上诉中被推翻，否则这位38岁的新晋妈妈将面临长达20年的监禁，尽管她最终可能会被判处远低于20年的徒刑。

但《华尔街日报》报道也指出，在确定霍姆斯获刑多少年之前还要经过诸多步骤，宣判也许要等到六个月或更久之后进行。

美国血液检测企业Theranos创始人伊丽莎白·霍姆斯案去年9月开庭。审判主要集中在霍姆斯是否有意欺骗其公司的投资者，检察官出示了大量的书面证据和29名证人的证词，这些证人详细描述了Theranos实验室的问题，以及该公司对投资者的闪烁其词。

法律文件显示，在患者身上使用这种血液检测的医生以及被Theranos结果误导的患者提供了相关证言。其中一名女性患者表示，她在孕期健康的状态下收到血检结果称她已经流产；还有一名男性被误诊患有前列腺癌；还有两名男性收到艾滋病毒的假阳性结果。

报道指出，这些证据对Theranos的运作方式提供了最详细的描述，揭示了霍姆斯似乎在多次推广误导性信息的情况。

该案检察官称，霍姆斯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欺骗了私人投资者，让投资者相信Theranos的小型机器可以通过手指上的几滴血进行一系列测试。霍姆斯还被控在测试的准确性上误导患者。

号称“滴血查癌” 她被誉为“女乔布斯”

霍姆斯成长于华盛顿一个富裕家庭，父母都在政界工作，她的创业故事始于2003年。

当时，19岁的她从美国斯坦福大学辍学后，创建了Theranos公司。公司宣称掌握了一项先进而且可以推广的技术：利用一款专利分析仪，只需要采集指尖的数滴血，就可以在四小时左右的时间里检测出包括胆固醇和癌症在内的200多项指标。

当时，霍姆斯是人们津津乐道的硅谷传奇，大笔投资纷至沓来。她开始频繁出现在包括《财富》在内的多家刊物封面上，比如《财富》杂志让她一举成名封面故事，称她是：“为血液而生的CEO。”她似乎具有颠覆力、喜欢黑色高领上衣，也被人冠以“女乔布斯”的称号。

媒体报道铺天盖地，终于引起了专业人士的公开质疑。

2015年10月，《华尔街日报》的一篇调查报道揭开了Theranos风光局面下的真实面目，明星公司沦落为血检骗子。该报道披露，Theranos的血检结果无法保证准确性，其宣称的血检项目大部分是在传统设备上完成，而非自主开发的Edison设备。

2016年，Theranos公司的血检执照被吊销。《福布斯》对霍姆斯的身价估值也从45亿美元（约合人民币290亿元）直降为零。

随后，一连串的监管调查使该公司陷入困境，导致该公司于2018年倒闭。

她的故事由普利策新闻奖获奖者约翰·卡雷鲁写成非虚构作品《坏血：一个硅谷巨头的秘密与谎言》（Bad Blood），进一步为人所知，该书中文版于2019年4月在中国出版。去年底，Apple TV拿下了新片《坏血》的发行权，他们将与传奇影业共同负责这一项目的制作，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奖得主詹妮弗·劳伦斯将饰演霍姆斯。

专访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上当受骗？

科普作家 瘦驼：

只需要一滴血就可以检查出来癌症，当然是非常诱人的事情。

首先投资界的一些人看到了这件事情的商业价值，所有人都希望有一种检查，能简单快捷、高效便宜。所以当有人声称她的技术能实现这样的目标时，就会有很大的商业价值。

另外一部分原因，是没有听从科学界的意见。在她十几年的行骗生涯中，大的投资机构反而没有上当，说明他们在对投资项目的调查中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对于消费者来说，我们也可能会因此上当。在这件事情上，它让大家相信的一部分原因是它不完全是一个谎话。

现在的医学检查技术确实进步非常快，包括像血液检查能检查的项目也越来越多。大家去体检或去医院检查时，抽一管血就能看到很多检查项目，这些都是现代医学检验技术进步的结果。比如我们现在可以用更灵敏的方法来检测血液和其他生物样本中的遗传物质，包括DNA和RNA等，这可能会和一些疾病和生理指标相联系。

大量的科学家也确实正在从事相关研究，用血液检查的方法来检测一些过去查不出的东西，比如癌症。

现在也有很多科学家研究发现，身体里的组织或细胞死掉后，碎片会进入到血液里，如果我们能有技术判断血液里残存的DNA片段是否有癌症组织，这样就可以提前发现癌症。而这些目前在实验室阶段，还没有任何一个项目获得相关机构的认可，把它作为一种可靠的检测手段在临床上使用。所以滴血检查骗局骗了这么多人，骗了这么长时间。

滴血验癌技术未来能否实现？

科普作家 瘦驼：

我相信未来一定会实现的。随着检验技术的发展，我们能用更少的剂量来检查到含量更低的各种物质的存在。

另外，还能依托人工智能技术的进步来减小误差。滴血检查或滴血验癌等技术在过去宣称能用非常少的血液样本进行检测，这种技术之所以不可靠，是因为血液样本只占身体血量非常少的一部分。这就像抽样调查采集样本一样，我们一定要保证足够的样本量，才能保证最后的结果是可靠的。抽样调查只抽一个样本，最后得出的结果是不可靠的。

现在类似于滴血检测这种，我觉得未来可能会有一种通过多次、随时随地的轻度性的检测。比如一些非切入性的或进入性非常小的检测手段来进行数据采集，包括检测其他的体液、粪便、尿液等，最终给出诊断结果，给我们一些疾病早期预警。

实际上现在有很多研究团队在做类似的事情，我相信在未来的5—10年，大家可能会看到真正投入使用的商业化的类似检测手段或方法。

伊丽莎白·霍姆斯的公司从一开始就是彻彻底底的骗局，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当大家开始怀疑时，她就以商业机密为借口。

所以我们要秉承一个标准，首先看是否获得了相关机构的认证，其次这些方法有没有经过官方认证及允许临床使用。另外还要关注主流科学界的意见，这个领域的科学家怎么说，而不是看商人怎么说，广告怎么说。

综合新华社、澎湃新闻、界面新闻、北京青年报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