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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奥密克戎 超大城市北京稳住了

发布时间:2022年06月08日00:37 来源: ​中国青年报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胡宁 刘世昕 尹希宁

4月26日,北京市朝阳区劲松街道,农光东里甲10楼封控区的社区工作人员李悦为居民配送物资。北京市朝阳区劲松街道供图

当第一起病例冒头时,奥密克戎变异株已经在北京潜伏了一周。对有2000多万常住人口的超大型城市来说,北京这一战从开始就注定不易。

最初的不寻常是,4月22日,北京市政府新闻办在8小时之内举行了两场疫情发布会,首场发布会通报了本轮疫情的第一例感染者,因网上购药弹窗检测核酸时发现,住朝阳区,曾参加老年旅行团前往郊区旅游。

当天深夜,北京召开了第二场发布会,通报新增14名感染者,其中有首例感染者的妻子,还有3名装修工人。更令人担忧的是,位于朝阳区的北京汇文中学垂杨柳分校发现了10名学生感染者。

按北京市卫健委党委书记钟东波的说法,疫情初期,病毒其实在北京已经隐匿传播了一周,一开始就暴发出3条传播链,报告了16例感染者,传播面比较广,这意味着,和病毒博弈的起点很高。

以传播快、隐匿性强为特点的奥密克戎变异株很快点燃了“战火”,让北京面临2020年以来最大规模的一场战“疫”。仅仅13天,确诊人数就超过了两年前的新发地批发市场聚集性疫情的总病例数。截至6月6日15时,北京此轮疫情感染者累计1822人,涉及15个区和经开区,日新增感染者连续多天在50例徘徊,并启用了备用的小汤山医院。

战“疫”一度艰难,但北京没有封城。通过大规模核酸筛查、分区管控、部分地区“静下来”等“组合拳”,以快制快,用一个半月的时间进入了战“疫”扫尾阶段。钟东波说,在保持首都功能和城市运行正常的前提下,北京始终将疫情控制在较低流行水平,避免了疫情出现规模性反弹。

6月6日起,除近期尚有病例的丰台、昌平等区外,北京恢复了餐馆堂食,公园上调了入园人数,核酸延长了“保质期”,“神兽”正待归笼。

5月29日起,北京分区分级动态实施全市社会面防控措施。5月31日,三里屯太古里商场恢复营业,商圈人气逐渐恢复。人民视觉供图

一千多例感染者,相互间都有清晰的关系图

奥密克戎的传播速度有多快?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疫情应对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专家组组长梁万年的说法,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一个人平均可以传播9.5个人,传一代的时间从早期病毒的1周缩短到了3天。

跑赢病毒,只能以快制快,尤其是要找到感染者的密接等高风险人群,切断传播链,这时候高质量的流调和清晰的感染者关系图至关重要。

每天16时,北京市政府新闻办的疫情发布会都会给出一张清晰的病例关系图谱,以及病例的轨迹和风险点位,提示市民对比后进行研判,高风险人员要上报并适时居家,减少传播风险。

本轮疫情的218号感染者,因研判自己属于疫情中的装修传播链密接,而选择在私家车里等待与疾控部门沟通处置,他也被称为“最美邻居”。

每日更新的病例关系图谱,折射出奥密克戎惊人的传播速度。北京一度有10多条传播链在10多个区并行。一开始的3个源头,装修传播链、汇文中学垂杨柳分校传播链、老年旅行团传播链又经护国寺小吃(光明桥店)、房山区窦店太和褡裢火烧店等餐饮场所向外扩散。而这3个源头,经疾控部门基因测序,均属同一传播链。

太和褡裢火烧店疫情一度引发厨师、外卖员以及多名顾客感染。感染的顾客又把病毒带到一场婚宴,引发了房山区后续的疫情。

一位在通州工作的培训机构教师去护国寺小吃(光明桥店)吃饭被传染,进而通过校外培训的场景,传染了不同学校的多名学生。

按照钟东波的说法,疫情传播高峰期,北京市单日同时存在的传播链条最多时有17条。

北京市疾控中心副主任庞星火、刘晓峰接力在新闻发布会上发布感染者关系图谱,很多时候他们都明确地表示,经过基因测序,北京本轮疫情感染者间的传播代际关系明晰。

这两位疾控部门负责人经常提到一个信息:“截至目前,新增感染者均与早期感染者存在流行病学关联,传播链条清晰。”这个信息也在传递一个信号,北京新发病例的传播脉络清晰,不是一笔糊涂账,可以尽早找到风险人员。

很多青年志愿者也加入到打电话核实感染者轨迹的流调工作中。本轮疫情以来,首都医科大学的大三学生董汉卿一直在朝阳疾控中心做流调志愿者。一开始,他和其他志愿者经常碰到的“难题”是,很多接到电话的市民都以为是诈骗电话。后来北京设定了流调的专门呼号,并告诉市民“96010”是疾控部门打来的流调电话,一定要及时接听。

一些传播链条的关系图谱,也为疫情防控提供了指引参考。比如,疫情发布会曾通报,1例感染者因3次上公厕引发3例续发病例,继而引发了近40人感染。对此,北京专门针对公厕出台了防控指引,也特别向市民提示封(管)控区的公厕消毒要求。

6月5日,北京地铁6号线青年路站,乘客在刷码核检验票。目前,北京地铁全网、城六区公交可自动核验72小时核酸检测结果。人民视觉供图

区域核酸筛查,捞干筛净社会面新增

4月25日,北京突然在晚间增加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当天23时开始的发布会很短,还不到10分钟。北京市政府新闻发言人徐和建和朝阳区副区长杨蓓蓓共同发布的核心信息是,从4月26日起至4月30日,北京11个区要开展3轮区域核酸检测。

这场不过夜的发布会,一开始甚至为公众所不解:“不就做个核酸吗,用得着半夜发布吗?”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从这一次宣布开始,区域核酸检测成为接下来北京战“疫”的关键一招。

在这一天之后,核酸筛查每出一次结果就通报一次,北京及时向全市人民传达了社会面的风险到底在哪儿,有多大。在此后每天进行的发布会上,发布人也不厌其烦地一再讲述核酸检测对于筛查社会面隐匿传染源的重要性。

一开始的五天三筛,甚至都没有引发人们的注意。直到5月初的一次发布会上,北京市卫健委负责人宣布,没有参与核酸筛查的人员健康宝会被弹窗,这才让公众真正重视了参与核酸筛查的重要性。

“一手抓筛查,一手抓管控。”庞星火说,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管控所有风险点位和人员,尽快实现社会面‘动态清零’”。

从那之后,疫情发布会的“保留节目”除了病例详情外,还有区域核酸社会面筛查的结果。公众也越来越能从中看出门道:如果新增病例仅来自管控人员,说明疫情平稳;如果新增感染者来自社会面筛查,说明还有隐匿传播。

本轮疫情中后期的几起聚集性疫情及时受控,其实也都得益于区域核酸筛查从社会面筛查出了隐匿传播者。比如,5月8日通报的北京农商银行数据中心聚集性疫情就是如此。

当天,庞星火在通报时表示,尽管感染者轨迹涉及范围广,未来还有续发病例的可能,但由于疫情发现时处于早期阶段,疫情总体可控。

尽管奥密克戎隐匿性强,很多感染者初期并没有症状,但区域性多轮次的核酸筛查,可以较早地发现感染者,遏制传播。

针对“十混一”发现的社会面阳性,北京出台了“八小时落位管控”法则——发现社会面病例后,抢时间、抢进度,迅速开展流调排查,及时向社会公布风险点位,通过健康宝弹窗、短信提示风险人员向所在社区(村)、单位、酒店等主动报告。

一些区甚至还有更快的处置方案。海淀区副区长林航曾透露,他们分派10组力量同步开展抗原检测、核酸采样等工作,分模块配合行动,第一时间管控风险人员。丰台区副区长孔钢城则说,他们要求在1小时内完成落位核实,“应隔尽隔”,快速切断疫情传播链条。

钟东波总结北京疫情防控的策略:以快制快,不落一人,尽早发现阳性感染者、阻断传播链;严格管理,防止风险外溢;从严从紧加强社会面疫情防控等,“未来也会坚持这些策略”。

值得一提的是,北京始终严把核酸检测的关口。本轮疫情期间,北京曾经在9天之内查处了3家核酸检测机构,这些机构涉嫌在核酸检测过程中弄虚作假,相关责任人已被警方立案调查。

徐和建曾表示,对个别第三方检测机构以非法牟利为目的违法检测、影响数据检测准确性的违法违规行为,将依法严惩不贷。

北京市为进一步提高核酸检测采样能力,5月24日面向社会招募核酸检测志愿者,招募启动不到48小时,报名人数突破3万。报名者中有医学生、有在职医生,也有从事过相关医学专业的普通人。

6月5日,北京市丰台区南苑街道“爱心送考车”做好车辆消毒,整装待发。丰台区委宣传部供图

高频词“四方责任”,有法律依据

“四方责任”是北京市疫情发布会上的高频词,这到底是一种什么责任?事实上,它所指代的是要全面落实“属地、部门、单位、个人”四方责任,建立全社会共同的防控体系。

“四方责任”是有法律“背景”的,源自《北京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有关规定。这部地方性法规自2020年9月25日起实施。该法规通过时,北京市卫健委有关负责人曾表示,这部地方性法规出台的目的,是为了固化和总结北京市疫情防控经验,也是提升依法防控能力和水平建设的重要举措。

依照条例,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发生后,就个人而言,在北京市行政区域内居住、工作、生活、学习、旅游以及从事其他活动的境内外人员,应当配合国家和该市依法采取的疫情防控应对措施,履行好个人责任。

5月10日,北京市卫健委副主任李昂在新闻发布会上系统解释了防疫背景下,“四方责任”要如何落实。这是北京市疫情新闻发布会上又一次提到《北京市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2021年8月,北京发生聚集性疫情,多名从额济纳旗旅行归来的游客感染,同时也出现了部分市民返京后不遵守防疫要求,依然聚餐导致疫情扩散的情况。

个人不落实责任的情形中,更严重的则是少部分人违反刑法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涉嫌妨害传染病防治罪。

北京市公安局副局长、新闻发言人潘绪宏曾用一个生动的比喻讲明了不落实个人责任可能带来的后果:隐瞒行程、不配合流调、不遵守隔离规定等行为是屡屡在疫情防护网上“开口子”。

在数次发布会上,北京警方把“开口子”造成的疫情扩散风险,以及对相关人员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由详细作出了说明。比如很多市民关心的,一个身处房山区封控范围某村镇内的项目工人为什么会跟海淀区的几家酒店关联?岳各庄市场为什么突现聚集性疫情?在警方的通报里都有答案。

经调查,中铁十一局三公司某项目乙方施工负责人员刘某某带领24名员工前往海淀区某地施工。中途得知位于房山区阎村镇的居住地被封控。随后,他们隐瞒并蓄意编造虚假行程,违规解除健康宝弹窗,还多次跨区活动,其中就包括两次前往岳各庄市场及周边。截至5月21日,这25人中有20人确诊,还造成至少21处点位被封控、900余人被隔离。

有人在网上传播“北京石景山医院关闭,孕妇大门口分娩”的虚假视频,有人多次违规举办线下培训造成疫情传播,有人将装有采集样本的试管打落在地,造成样本损毁,还有一小部分人或隐瞒行程、或不遵守居家隔离要求,造成上千人被管控,警方的通报一再明确了行为的“红线”。

随着朴石、金准、中同蓝博三家医学检验实验室被连续查处,有效形成了对涉核酸检测违法犯罪的震慑。由卫生健康、市场监管、公安等部门组成核酸检测质量检查组,为确保核酸检测质量安全、阻断社会面疫情传播提供了有力保障。

一次次有关落实“四方责任”的通报,一次次关于地方性法规的介绍,是呼吁,也是在防疫背景下给各方提供了一份合法合规的“行动指南”。

慢下来的城市更要保持温度

4月22日以来,北京市不断出台社会面的疫情防控措施,包括从“五一”假期开始的暂停堂食,公园限流,新增病例较多的朝阳区、房山区、顺义区居家办公,公交甩站运营等,还针对封(管)控区出台了相关细则。疫情防控是有力度的,但民生保障也一直有温度。从一开始,医院等民生领域关键部门就都在最大化保持正常运转。

截至6月6日15时,朝阳区在本轮疫情中报告429例感染者,为全市最多,不少地区被划为封控区、管控区。该区副区长杨蓓蓓是发布会的“常客”,经常有网友评价说,“喜欢杨姐通报中的暖意”。

确实,80后杨蓓蓓在新闻发布中会分享一些暖心的小故事。在这轮最艰苦的战“疫”中,相关部门也力图解决好隔离中居民的急难愁盼。

比如,封(管)控区的居民就医绝对不能耽误。杨蓓蓓曾在发布会上明确,区域内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及疫情“风暴眼”里的垂杨柳医院正常营业,为居民提供日常取药、就医等服务。如有孕检、透析等特殊需要的,可向社区工作人员申请。

基于过去两年多的战“疫”经验,朝阳区每个社区都手握一本“台账”。这一次,社区也尽快摸清了社区内孕产妇,透析、急危重症病人,独居老人等特殊人群的情况,给予高度关注。

“一天有10个新生儿,这是很久都没有的情况。”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妇产科与生殖中心主任辛德梅说。

垂杨柳医院一度被中高风险区包围,周边大批住在封(管)控区的孕妇被分流至这里。

4月底,辛德梅组织中心全体医护人员连夜梳理孕产妇信息,给每一位区域中的孕产妇打电话联系,并建立了弹窗群、封控群、绿色群等独立微信群,第一时间安抚“准妈妈”的心。

在全国多地多轮疫情中都出现过的透析患者、化疗患者就医难的问题,北京想在了前头。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副院长王艳红在实际工作中也碰到过棘手的情况。原本在她所在医院透析的一位患者被集中隔离,还出现持续高烧,存在较大感染风险。尽管社区医院设立了单独通道和区域,但是这仍然是个难题。一边要防止其他患者恐慌,另一边也不能耽误这位患者透析,怎么办?

通过协调机制,两家医院连夜对接、商讨、研判,有着更加完备的防控措施和经验的地坛医院决定先接手这名透析患者。王艳红说,两家医院想法都一样,“不管怎么协调,患者的生命一定要放在第一位。”

5月28日,北京市朝阳区南新园小区近5000名居民陆续结束7天集中观察期,分批回家,隔离期间寄养的宠物也在主人安顿好后的第二天返回家中。

本轮疫情以来,南新园小区曾报告多例新冠肺炎感染者,反复出现隐匿病例,小区封控的时间不断“重新开始计算”。为让小区居民生活尽快回归正常,经疾控专家研判,小区居民转运至酒店进行集中观察。

刚开始,小区居民都十分焦虑,有各种担忧,家里有老幼孕的怎么办、宠物怎么办、孩子的网课怎么办……一位居民后来向中青报·中青网记者回忆,从转运大巴开始的细节,到入住酒店后的一系列安排,让他的焦虑减轻了几分。

小区居民分别被安排到57家酒店,酒店设立了工作专班,及时解决居民诉求。某集中观察点分指挥部指挥长李蕊介绍,他们配备了专业医疗团队和服务保障团队,为入住人员提供基本的生活和医疗保障,开通药品购买绿色通道,优化居民代购药流程,与属地街道购药小分队内外互动、全城跑腿。

对于漠视群众利益的事,北京也处理得非常快。5月26日,有网民发文称,居住在顺义区的一名男青年因120延迟救治不幸身亡。获悉此情况后,北京市顺义区委区政府联合北京市卫健委成立调查组,连夜进驻120分中心和涉案医院。仅3天后,北京市顺义区委区政府就通报了详细调查结果,4名干部被问责。

几次市民短期集中采购,北京都扛住了

5月12日下午,一则谣言称“北京要全市静默三天”。一时间超市里挤满了人,购物车里塞得满满的。一些现场照片广为流传,有很多相同而有意思的细节:超市收银台旁边的队伍里,很多人举着手机听16时的疫情新闻发布会,如果要全域静态管理,就结账,如果没有,就退掉。

当然,北京并没有全城静默。在当天的发布会上,徐和建多次表示,所谓封城、静默都是谣言,抢菜、囤购更没必要。

北京市商务局副局长赵卫东说,针对近几次市民短时间内大量采购需求,北京市主要批发市场通过多种措施组织货源,重点商超将备货量提高到平时的3-5倍,生鲜电商增大骑手运力配备,有效保障了全市货源供给。

经历过本轮疫情的北京人大概都有几次“跟风”集中采买的经历。确实如赵卫东所说,北京的供给,每次都扛住了。但凡社会上有静默传言,商场超市的人流量就会突然加大,而在商场、超市等供给的一侧,也几次释放信号,延长营业、自然闭店。全员停休,员工开着自己的车帮周边区域配送,一度是各大商超的“常态”。

北京市区两级还准备了400多辆直通车,哪里缺货补哪里。此外,5月13日,北京市商务局副局长郭文杰还介绍,北京市准备了两支后备力量,调剂近50辆邮政车作为第二梯队,调剂首农集团100余辆物流配送车辆作为第三梯队,满足紧急状态下封(管)控小区保供需求。

也是这一天,郭文杰发布了《新冠疫情期间为封控管控区提供民生物资保障的商超及前置仓工作指引》。这个文件里,写明了北京市对外卖配送员的“白名单”制度的探索,以及碰到类似防疫要求,保供的各个环节可以怎样做。

岳各庄市场发现聚集性疫情,新发地市场也出现病例到访。一旦农批市场有疫情风险,北京的“菜篮子”怎么办?赵卫东表示,对因疫情原因暂时关闭的市场、门店、网点及电商前置仓等,北京迅速进行防疫处置和风险评估,符合复市条件的第一时间复市。

也有一些封(管)控小区,志愿者们帮小区组团买菜。

本轮疫情期间,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绿地花都苑社区青年汇社工张宇,义务在小区做起了蔬菜售卖员。在志愿服务过程中张宇发现,疫情期间很多居民通过各种微信群接龙购买蔬菜,导致很多人的微信里聚集了大量的群和接龙信息。随着需求不断增多,有的居民会忘记曾在哪里登记过什么信息,商家更是难以处理每日大量的订购信息。

于是,他尝试开辟线上平台,将合作商家的商品信息上传到网页,社区居民通过微信网页订购所需商品。每天21时结束订购后,他将汇总的订购信息发送给商家,商家进行分拣并于次日将每户订购的商品配送至社区。

这个社区便民销售平台上线的第一周,就有1100余位居民加入其中,累计订购蔬菜4000余斤,糕点1300余份。

本轮战“疫”进入扫尾阶段时,小区里有很多居民加入了张宇的采买志愿服务团队。他说,我们真正组起了“从一个人到一群人”的运“蔬”队伍。

高考生的“吃住行考”,桩桩件件都是大事

高考,不仅是考生的人生大考,也是对一座城市防疫与保障能力的大检验。

继2020年新发地市场聚集性疫情后,今年是北京市第二次在局地仍有疫情风险的情况下,接受这场考验。

4月22日以来,北京疫情一度连续半月以上徘徊在50例上下。考生和家长也有疑问,今年北京高考还会按时举行吗?北京市再次通过新闻发布会及时回应了社会关切称,北京高考将如期举行。

一系列具体问题随之而来。封(管)控区的考生怎么办?集中隔离和已经确诊的考生怎么办?涉及全区交通管制的丰台区的考生又该如何顺利出行,参加考试?

5月底,北京市教育委员会新闻发言人李奕在发布会上介绍,在今年的考试中,考生吃什么,睡得好不好,封(管)控区考点如何让考生感觉到跟平常考点差异不大等一系列细节,都在准备工作的范围内。

有关部门甚至针对7种特殊疫情场景制订好了工作流程和标准。比如考试当日凌晨有考生被确诊或核酸检测为阳性,居住地被列为封控区或管控区;再比如,已经开考了,有考生被确诊或确定为密接怎么办。形形色色的小概率事件,教育部门也都有相应的详细处置流程和标准。

为了真正做到“应考尽考,一个不落”,北京全市上下付出了极大的努力。

今年高考期间,丰台区全区公共交通仍处于尚未恢复的状态。为此,丰台区组建爱心车队和志愿服务车队,做好非涉疫考生的高考出行保障工作。同时,组建由500辆车组成的专项保障车队,“点对点、一对一”做好封(管)控区考生闭环转运工作。

针对丰台封(管)控区较多的特点,该区还拿出了保障条件较好的酒店,作为封(管)控考点和备用考点,为考生提供良好的考场环境。仅为这次考试动员准备的监考员和考试工作人员就有近1700名,为各类考点、考场储备的一次性医用口罩、N95口罩、防护服等就有20万余套(件)。

丰台区成立了封管控考点工作专班,在全区设6个常规考点承接普通考生参加考试,并分别在东、中、西片各设一所备用考点,用于安排考前健康筛查异常考生及特殊情况下的考点平移,确保高考顺利进行。

昌平区将封控区内的昌平二中回龙观校区考点转换至昌平区城北街道前锋学校,对封管控区考点的考生,安排教师对考生进行“一对一”陪考、心理辅导和生活保障。

考生数量占全市近1/4的海淀区,专门设置了应急调度小组,用来处理高考期间考生健康宝弹窗等突发情况。海淀区为全体考生和考务人员建立了基础信息台账,每天动态掌握大家的身体健康状况。还为每一个考点安排了一位防疫副主考,专门负责该考点的疫情防控指导工作。

为了考生能安心高考,截至6月5日,海淀区已经开展了5次针对各类考点的专项推演和应急演练。

解封不等于解防,不能放松警惕

6月6日,北京大部分区域恢复了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

事实上,5月25日,钟东波就作出了北京本轮疫情早期大部分传播链条已经完全得到控制的判断。

在钟东波看来,作为超大型城市,北京既要保证首都功能正常运转,又要正面迎战奥密克戎,一个半月的奋战也总结了一些经验,包括尽早发现阳性感染者、阻断传播链;严格管理,防止风险外溢;从严从紧加强社会面疫情防控等。

解封不等于解防,在新冠肺炎疫情仍处于全球大流行的阶段,依然不能放松警惕,北京也从没忘记要“未雨绸缪”。

此次启用并主要收治轻症患者的小汤山医院,就是本轮疫情前的准备。在5月的一次发布会上,据李昂介绍,北京市区两级共同努力,正在抓紧规划建设方舱医院。“大家不用紧张,北京没有那么多病人,但我们要未雨绸缪,希望能够通过市区两级的共同努力,为市民打造疫情防控的坚实屏障。”李昂说。

这一轮疫情中,北京市还出台了各式各样的“防疫指引”。社区防控志愿服务工作、外卖人员、居家办公人员、封管控区内居家隔离人员等如何防疫,相关单位、社区如何进行工作,都以文本的形式不断得到完善和规范。

防疫之外,经济和民生也是这座城市最关心的话题。4月底,杨蓓蓓就曾介绍,在朝阳辖区内因防疫暂停经营的服务型企业员工,保险给予每人每天100元赔偿,最高赔偿期限21天,每家企业每次停业事故累计最高可赔偿10万元。目前,本轮疫情涉及区域的停业商户和员工,均可享受理赔服务。

北京市还于近日印发了统筹疫情防控和稳定经济增长的实施方案。一些在本轮疫情期间的助企纾困、促进消费、培育创新的措施再次得以强化和推进。

常态化核酸检测、无疫社区(村)的创建也成为北京市接下来一段时间监测疫情、防止规模化反弹的“抓手”。

在6月5日的发布会上,徐和建说,来之不易的防疫成果,凝聚了大家的理解与支持、奉献与担当,每一个人都很了不起,都是美丽健康家园的守护者。

【纠错】编辑:袁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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