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依旧 换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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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市长虹中学七（5）班 王雯馨

我的父辈以前住在汉口花楼街。那里原是一栋栋平房，用现在的标准来看，说是“危房”更合适一些。

父亲对“危房生活”记忆颇深，源于雨季。他总是与我说雨天的危房是神话照进现实的“水帘洞”。雨季来临，锅碗瓢盆就得奔赴“战场”。手慢步缓的结局就是从《西游记》穿越到《白蛇传》：布景从“水帘洞”变成“水漫金山”。

即使雨过天晴，善后工作也极为复杂。“危房”的屋顶由瓦片铺就。瓦片易积水，因此，雨后去屋顶瓦上扫水就成了常规操作。盛满雨水的瓦片，人踩上去，好似踩到泥鳅，一个不小心，就能体验“屋顶瓦片滑游”：从自家滑到邻家，从邻家滑到天台。爸爸谈起这段经历时哭笑不得：觉得“有趣”，更颇感“后怕”。

花楼街地势低，一下雨，就会被“水军”占领；巷子窄，一阴雨，就会是黑云压城。淫雨霏霏，衣衫不干；细雨绵绵，潮气四起。此种境况，需雨后连晴一周方可恢复。无论哪种雨，给父亲留下的多是不好的记忆：雨季家里事务繁多，送我上学不易，瓦上扫水更是危险。

然而，我却喜欢下雨。下雨天，我喜欢坐在大落地窗前听雨，无论倾盆瓢泼，还是绵绵如丝，抑或淅淅沥沥。雨滴拍打窗玻璃的声音使我静谧、怀想、动情。如今下雨时，屋顶积水通过排水管进入下水道，路面雨水下渗绿地流入管网。行人匆匆，无须蹚水；车辆疾驰，不溅水花。眼中所见的雨景，只有沉静深远，秩序井然。

我沉醉雨景之时，父亲过来了，我们一起走到了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花楼街原先的危房都进行了改造，老旧小区进行了有机更新。如今，城市内涝、雨水收集利用等难题都得到了解决，真正实现了小雨不积水、大雨不内涝。

指导教师 李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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