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红（外二首）

□李昌海

他身穿工装，蹲在天桥上

给栏杆刷油漆，头顶太阳

桥下送来一丝凉风，浓浓的油漆味

被他分发给每位路人和桥下

来往的车辆，有人喜欢，有人排斥

这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一把刷子来来回回地刷，不留一丝破绽

这次，铁锈红覆盖旧日的浅灰

意味着，隔段时间，城市变换一次颜色

无法阻挡，汗珠滴进漆桶

城市增加光泽

无法避免，一双劳动的手

化蝶成低空铁锈红的翅膀

内部

沙湖边，一片意杨林

看啦，一株树上垂直叠起四个鸟巢

像是一手抱起四个孩子

又像是一手举起四个灯笼大的果实

所有路过的人，都看见了

它的喜悦和兴旺

并一起随风摇摆

你看见了宇宙内部的层次

火

日头如火，湖面也并不凉快

下午四五点，皮划艇运动员

出场，一律以手臂奔跑

女教练驾着电动艇紧随其后

“蹬腿转胯，腰不能塌陷

动力从头保持到尾”

凶巴巴的声音震动四方

岸上的人，听成了一堂人生课

每个运动员奋力向前

湖面擦出火花

桨。在火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