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目新闻记者 张秀娟
继淘宝上一款虚拟情绪产品“爱因斯坦的脑子”走红后,以“好运喷雾”“高分喷雾”“心眼子”为代表的商品在网络热销。7月17日,极目新闻记者在平台搜索发现,这些虚拟商品,单份售价从几分钱到几元钱不等,一些店铺月销量超5万件,复购率超57%。
在业内专家看来,这些看似开玩笑的无厘头产品,虽然无法提供实际效用,却能在市场上火爆,其背后反映的是部分消费者对情绪价值的需求。同时,专家也提醒,平台对商品的监管不能缺位,要保障消费者的知情权和公平交易权。
“好运喷雾”实为一篇小作文
“之前在网上看不少人花了几毛钱买了个‘爱因斯坦的脑子’,祈祷自己能变聪明。现在又出了个‘好运喷雾’,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灵验。”7月17日,正在找工作的市民李先生告诉极目新闻记者,近日自己有个面试,于是在网上花了几毛钱买了个“好运喷雾”,希望能有个好运气。
李先生口中所说的“好运喷雾”究竟是什么?
7月17日,记者在淘宝APP搜索发现,它是一款无需物流发货的虚拟产品。记者以消费者身份咨询店铺客服,这款产品主要包含哪些内容?客服表示,“好运喷雾”是一种情绪产品,主要为了博君一笑,你“可能会从中获得心理安慰或满足感”。随后,记者花费0.4元下单了一款“好运喷雾”,商家在收到订单后立马就发货了。与普通的实物喷雾不同,这份电子“好运喷雾”实际上是一篇小作文,通篇为激励性的话语,如文中写道“好运喷雾象征着希望和机遇,愿它为你打开一扇扇通往成功的大门……”
商家发货的产品
“为什么实际收到的内容,与产品介绍不相符呢?产品介绍上明明还有一张有喷雾形状的图片呀?”面对记者的质疑,商家表示“若有一点点不喜欢,可直接申请退款”。但记者也留意到,在商家的“买前必读”中,表示“退款会被限制购买,限制服务”。事实上,这类虚拟商品交易页面上通常都标注了“虚拟产品无需物流发货”“娱乐项目,介意勿拍”等字样。
“好运喷雾”商品页面
记者在淘宝搜索发现,这些能提供情绪价值的虚拟商品服务不少,包括“考试智商+100”“高考包过喷雾”“心想事成喷雾”“拍下发送奥特曼”等等,售价从几毛钱到几元钱不等,购买价格若超过0.5元,还可获得客服的娱乐聊天服务。有网友留言分享购买服务后的感受:“有的聊天过程确实能满足一定的情绪需求”“有的回复像是AI客服,比较机械化”“花几毛钱得到的祝福语,感觉还不如AI创作的小作文……”一位销售虚拟产品的商家透露,今年“中考”“高考”时可月入数万元,客户群体主要是年轻人。
在淘宝平台上,记者留意到,为满足自己的情绪价值,不少年轻人分手后选择下单一份“失恋陪伴”,可以收到陌生人的安慰和开导,还有下单“骂醒恋爱脑”服务,期望帮助人走出分手之痛。此外,还有借助“树洞”“夸夸部落”等地宣泄自己情绪的人。
在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刘倩看来,消费者花钱购买的不是真正的财富、幸运、爱情,而是自身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虚拟商品监管规则不能缺失
“无厘头产品如‘好运喷雾’、‘爱因斯坦的脑子’和‘骂醒恋爱脑’等,这些商品的命名和宣传语通常带有幽默、搞笑和自嘲的特点,能够吸引消费者的注意,并通过幽默来缓解生活压力。”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表示,这类商品虽然无法提供实际效用,但价格不高,对消费者来说是一种低成本的情绪消费。
这些虚拟商品是否合规?
柏文喜表示,目前我国法律法规并没有明确针对这类情绪虚拟商品的规范,但规则仍不能缺失。
河南泽槿律师事务所主任付建认为,商家仍需要保障消费者的知情权以及遵循相关法律规定,例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等,另外需要注重对他人形象以及商标的维护等。
“从法律角度来看,这些产品如果仅作为娱乐的工具,且不涉及虚假宣传或欺诈行为,那么其售卖在一定程度上是合规的,但是如果商家在宣传时夸大其词,声称产品具有实际功效,则可能构成虚假宣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付建说。
同时,淘宝等电商平台作为商品交易的第三方平台,也承担着一定的监管责任。
付建提醒,消费者在购买前应充分了解商品的信息,包括商品描述、价格、退换货政策等,避免盲目购买。如发现货不对板或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应首先与商家进行协商,尝试解决问题。如协商无果,消费者可向电商平台或市场监管部门投诉举报商家的违法违规行为。如消费者认为自身权益受到严重侵害,可通过法律途径进行维权,如向法院提起诉讼等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