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演员金汉饰演程婴
首演于2023年的北京人艺爆款小剧场作品《赵氏孤儿》，3月15日晚迎来第三轮演出，这一由何冰导演、一众青年演员主演的口碑之作，不仅让“老”故事实现了反转，更让经典被重塑出新主题。
让观众走出历史回到当下
从爱出发是《赵氏孤儿》创作的起点，结局更是因此实现了反转，既超越了复仇的主题，又为传统的悲剧生发出现代视角，以更宏大的主题来打动当下的观众。同时，现代的服装配合科技感十足的舞台，在小剧场里，观众走出历史，回到当下。
对比之前两轮演出，身为导演的何冰既知道又不知道，“每一次我都是通过自己的体感去判断的，因为对剧本太熟了，如果说在排练厅或是合成上台的时候，我还能被触动的话，那就说明有新东西，因为触动我的一定不再是情节和人物。那么真正打动你的究竟是什么？这正是这次排练以来，我跟大家一直在探讨的。戏剧走到今天，我们可能更要强调在台上人与人之间的一个交换，因为我们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人。在我们和观众之间，就必须要通过人跟人的接触才能相互去触动对方的内心，而在触动的过程中，就需要你去调动自己、要松弛，只有真的在燃烧，你才能温暖别人。”
金汉等17位青年演员出演
小剧场的舞台上会聚了金汉、周帅、李麟等17位青年演员。这样的表演体量在以往的小剧场作品中并不常见。如此安排也是为了集中展现青年演员的舞台表现力。导演何冰不仅执导了作品，更带领青年演员们完成了一次关于表演的“训练”，让他们在表演观念与实践上找到了突破。“这部戏里我跟大家说的是，要把心打开，心打开了，心里的光就出来了，舞台上就有了发光体。”
于是，这轮演出相较第一轮，甚至涨出了时长。第一轮演出时，喜欢快节奏的何冰刻意将节奏压得有些狠，到第二轮、第三轮，演出时长逐步递增。何冰说自己喜欢那种有话则长，无话则短，比较干脆的状态，所以首轮剪裁得比较干净，节奏快。
“后来涨出的这十几分钟并没有加词，也没有加调度，唯一可喜的就是演员的内心更充盈了。开始时演员还没有完全完成我的意图，但现在他们把自己的内心给填满了，从开始我带着大家控制节奏，到现在节奏都在他们自己身上，他们自己驾车，这是很可喜的。”何冰说。
“每天的演出是一种以赛代练”
紧锣密鼓的节奏，激烈的戏剧冲突，这些不仅与金属感的舞台极其适配，也让观众实现了感官上的冲击。丰富的人物塑造，深入的人物刻画，呈现出的巨大能量，也触动了观众的内心。程婴的行为是否合理？在演员金汉看来，矛盾的内心需要从哲学和心理学层面去寻找依据，“我们需要让观众能理解他。”
在剧中实现“反转”的屠岸贾，以丰富的内心情感，引起观众的同情。“这个人物就像埋在土里的狮子”，这是饰演这一角色的青年演员周帅为角色找到的人物定位，而他着力诠释的也是人物如何“冲破土地，露出獠牙”的过程。
青年演员一路走来的成长也是何冰所乐见的，而这部戏的创作过程无疑也是对前段时间频上热搜的青年演员基本功话题的一个回应。“如今的生活环境，要求演员早上起来练功，恐怕很难达到，但每天的演出，只要你认真投入，就是一种以赛代练。”何冰说。
该剧演出将持续至3月31日。
文/本报记者 郭佳
供图/北京人艺
统筹/满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