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漳：初燃的红梅

湖北日报客户端讯（通讯员熊明银）1月7日，南漳县城北梅园红梅初绽，娇艳欲滴，耀眼夺目。

晨光初现，梅园睡意未消，薄雾如未卷妥的宣纸，镀着青灰的底色。

先醒的是几点红——并非盛极的霞，倒像冬眠的泥土，呵出的第一口温热气血。它们初燃在疏枝上，每一朵都选了最恰当的枝头：有的已半开，薄瓣如绡，承着夜露结成的细碎星子，光一照，便成了琉璃盏；更多的，仍是紧裹的蕾，尖儿上那抹红意，是刚蘸饱了胭脂的笔锋，将触未触。它们悬在那里，像一句句欲言又止的花信，只待东风再暖半分，便要倾吐满腹的芬芳。

风静着，却仿佛能听见光流过的声响。香从花与蕾的缝隙间丝丝逸出，不似盛时那般铺张袭人，而是游丝般，若有若无地勾着你的衣袖、你的鼻息。这游丝般的香，竟是整座园子里最韧的线，穿起了所有的红、所有的静、所有悬而未决的绽放。

满园喧哗的，是那蓄势待发的寂静。你能听见露珠顺着脉痕滑落的轻颤，听见阳光在细蕊绒毛上攀爬的窸窣，听见未开的花苞内部，那近乎心跳的、汁液涌动的回音。这寂静是绷紧的弦，是未落笔的序章，所有的绚烂与盛大，都还妥帖地收在那一个蓓蕾里——那是一枚枚小小的印章，正等着季节，来为天地钤上春的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