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看见”大象”，再看见“无形的大象”

湖北日报评论员 常少华

近日，英国首相斯塔默在访问中国时，引用“盲人摸象”的典故，来形容西方世界对中国的片面认知。他还说，西方需要通过更深入和全面的接触，看清中国“这头大象”。

“盲人摸象”的故事，我们都很熟悉，它阐释了我们看问题、看事物，要用全面的眼光去看，要看到全貌后再下判断。习近平总书记近年来也常在外交场合使用这个典故，欢迎世界各国去了解一个真实、立体、全面的中国。

早在2010年，来中国考察的世界银行行长罗伯特·佐利克，就曾形容中国是“一头大象”——“这就像是一只身形庞大的大象很难藏身树后一样”，呼吁西方世界切忌“盲人摸象”。

距离2010年已经过去了15年，斯塔默如今看见的中国和当年佐利克看见的中国，已然有了很大变化。

佐利克第一次来到中国，是在1980年。他去过中国很贫穷的地方，也去过很繁华的地方，做过很多调研。在当前的世界形势下，斯塔默的这趟“破冰之旅”，是看到了中国的定力、实力和潜力，才作出的选择、得出的判断。

西方世界对华的认知，超越“盲人摸象”的局限，需要的不仅是更多信息，更是思维方式的转变。中国社会需要西方世界用客观、辩证、长远的眼光去看懂中国。

客观地看。跳出意识形态的有色眼镜，看到中国是一个拥有14亿多人口、五千多年文明、区域发展尚不平衡的超大规模国家。过去，西方观察者常常陷入“选择性看见”的陷阱，要么只看到上海陆家嘴的摩天大楼，要么只关注偏远乡村的落后现象，这两种情形都无法形成全面认识。

辩证地看。当前中国正处于经济社会转型的关键期，有“破”和“立”的辩证关系，有“新”和“旧”的矛盾交织。这些看似对立的特征，实际上构成了中国社会的多维面貌。理解中国，需要掌握好辩证法，放弃简单化的二元对立，接受矛盾统一。

长远地看。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多年，走完了发达国家几百年的工业化历程，这种时空高度压缩的发展必然带来时空交叠的复杂性。中国正处于民族复兴阶段，这一长期目标决定了当前中国政策的优先级和节奏感。在中华民族的生生不息中，在全球格局和中国角色中，在短期波动和长期趋势中，去动态地看待中国的“变与不变”，“中国威胁论”“中国衰退论”等论调便不攻自破。

超越“盲人摸象”之后，试图寻找的是一头“确定的大象”。把中国比喻成“大象”，还是在表达要“看见”中国的全貌、框架、实体。他们看见的，首先是那些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事物，例如中国的基础设施、快速的物流、科技的进步、街头的烟火气等等。但中国文明、中国制度、中国精神、中国道路等，这些于实体之下的深厚底蕴和逻辑密码，深刻解答了中国从哪里来、去向哪里的深刻命题，需要西方世界用历史的耐心和平等的心态，去了解和感受。

《道德经》中有一句名言，“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描绘的是至大、至高的境界往往超越具体形态，不能被常规感官所直接把握。西方用“大象”形容中国，是看到了中国的宏大与多元，但还需要超越“定型化”的认知，看到这背后“无形的力量”。

真正的中国认知，最终要完成的不是知识图谱的填补，而是能够从寻找“确定的中国”到理解“生成中的中国”，学会感受其呼吸的韵律、运动的节奏和生长的力量，才可能真正领悟“大象无形”的中国。

英国人类学者艾伦·麦克法兰研究中国文明和西方文明的区别，关注到西方世界对中国态度的变迁，并认为，中国崛起的背后与中国文明有强烈的关系，而中国文明的博大精深却是西方社会普遍不了解的。如今，西方世界频繁“向东看”，“成为中国人”在海外成为热梗，互联网平台上掀起东西方交流热潮，这些迹象都在表明，中国“这头大象”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和好奇，久而久之，外国人会逐渐通过对表面的好奇转向对内里的探寻。

这也启发我们，要学会以“大象无形”的方式将中国的故事讲好。随着中国的发展，重要的问题不只有西方如何认知中国，还有中国如何认知西方的问题。当面对越来越多的国际目光打量时，要保持开放、平和、包容、自信的心态。同时，以全面的、辩证的、长远的眼光去看待世界的变化。我们的心态更成熟、更平稳，才能在愈“见天地”中愈“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