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长大|在观点碰撞中，看见公民素养的生长

湖北日报全媒记者 张倩倩

规则意识从何而来？公民素养如何养成？在传统的校园叙事里，这往往意味着背诵《中小学生守则》，或是面对墙上张贴的《班级公约》。但近日，在武昌区，一群中学生在社区的党群活动中心里，上了一堂没有课本的“素养课”。

4月24日，武汉市第二十五中学的50余名七年级学生，走进了中南路街洪山坊社区。他们围坐在社区居民中间，旁听了一场关于教室使用管理的“第十次班长议事会”。

这是一次真实的思维碰撞与民主协商。“电子琴是新的，有的学员贴不干胶标注高低音，根本撕不掉，这是损毁公物！”“音响已经换到第三批了，第一批用不到两年就坏了，必须规范充电和关机。”面对设备老化、墙面脱落、公物受损等棘手问题，社区居民们敞开心扉，各抒己见。

现场气氛热烈，有对现状的急切陈述，也有理性的建设性支招。在两个小时的“头脑风暴”里，零散的意见被一点点剥离、重组：空调按规范使用、乐器禁止涂写、设备操作纳入培训……一份由居民自己“议”出来的公约雏形，在商讨与共识中浮出水面。

坐在一旁的学生们，起初只是安静地记录。随着讨论的升温，他们渐渐加入。“墙体脱落可能会砸到人，应该维修。”七（7）班的孙墨寒说。“夏天空调水要及时更换，关好窗户防止野猫野狗。”王烁禹补充。“秋冬练乐器不要穿带拉链的衣服，会把琴弦弄断。”李雨宸建议道。

教育的边界在此打破。“在我们学校，班规、校纪一进校门就贴在那里，我们从没想过它们是怎么来的。”学生吴语彤道出许多孩子的心声。

长久以来，规则对孩子而言，往往是自上而下的“给定”，是必须服从的“他律”。而在当天，他们见证了规则从0到1的诞生——原来，规则不是印在墙上的冰冷条文，而是大家为了共同利益，坐在一起商量出来的“契约”。

武昌区社区教育学院院长黄琳说：“学生看到的是真实的民主协商——有人急切，有人理性，最后形成共识。这种‘生成的过程’，比直接背诵任何公民守则都更有力量。”

当前，校家社协同育人成为教育改革的重点工作，教育不再局限于校园围墙之内。当社区学校班长议事会变成沉浸式的“公民课堂”，孩子们学到的不仅仅是如何爱护公物，更是如何理性表达、如何倾听异见、如何在多元诉求中寻找最大公约数。

该校副校长张曼表示，最好的公民素养教育，不是告诉孩子“你应该怎么做”，而是带他们去看看“我们是如何一起生活的”。当规则有了温度，当参与成为习惯，少年的担当便悄然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