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日报讯(记者王成龙、通讯员楚仁轩)电影《凝脂手》散场时,灯光亮起,银幕上缓缓出现的不是密密麻麻的演员名单,而是一双双手。点豆腐的手,烙饼的手,把弃婴拉扯成人的手……一共172双。有观众恍然大悟:“原来真正的主角在这儿!”

电影海报。
这部由胡玫执导、焦俊艳主演的现实主义电影,取材于湖北钟祥石牌镇豆腐匠人的真实故事,讲一个被收养的姑娘潘豆妮,烧掉高中录取通知书,揣着一手做豆腐的技艺出去闯荡,半生跌宕,最终把一门乡土手艺做成了一方产业。
但胡玫真正想拍的,从来不是一个“豆腐西施”的个人逆袭。她最初给电影起的名字叫《石牌镇的春天》,设想是记录三代豆腐郎背井离乡的奋斗史。素材越挖越多,她意识到“观众记不住‘三代豆腐郎’这个统称,他们记住的永远是某一个具体的人”。于是镜头对准了潘豆妮,可拍到结尾,那个“具体的人”还是退后了一步,让位给了一双手背后的千万双手。

观众在影院观看电影《凝脂手》。
172双手是石牌豆腐郎群体的一个缩影。石牌镇有“中国豆腐之乡”之称,石牌豆制品制作技艺是湖北省级非遗。四十多年间,5万多名石牌豆腐郎挑着担子走出家乡,足迹遍布500多座城市和20多个国家。他们靠磨豆腐供孩子读书、撑起家庭,每年从豆制品产业中获得的纯收入接近百亿元。影片片尾写着一句“致敬四海奔波的石牌豆腐郎”。172双手,就是从那5万多人里“长”出来的面孔。
胡玫说,这部作品“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而是石牌镇千家万户用勤劳双手写就的剧本”。片尾那172双手,正是这个“剧本”的署名方式。
而“石牌豆腐郎”四个字的分量,远不止一部电影的素材。它是湖北省首批十大劳务品牌之一。就在电影热映的同期,湖北披露了一组数据:全省已培育区域性劳务品牌224个,覆盖103个县(市、区),带动从业人员超过450万人,关联企业近8万家。从“蕲春艾灸师”到“公安锅盔师”,从“房县黄酒酿造师”到“石牌豆腐郎”,一个劳务品牌就是一条从乡土手艺通向现代产业的路径。今年10月,湖北省劳务品牌路演暨返乡创业精英训练营在武汉举行,百余名返乡创业者集体观看《凝脂手》,一位参加者说,看的是电影,想的是自己那双手。
一部讲述湖北劳务品牌的电影,把片尾最醒目的位置,留给了这172双手,等于说了一句比任何台词都有分量的话:石牌豆腐郎、蕲春艾灸师、公安锅盔师、房县黄酒酿造师……那450万靠一技之长吃饭的人,才是这部电影真正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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