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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航性骚扰门:调查公开是你最好看的姿态

发布时间:2018-01-08 08:03:49来源:荆楚网

  

  荆楚网消息(记者顾伟华)2018年新年第一天,一名女博士在微博实名举报北航教授性骚扰,北航随后成立工作组,开展调查,并已暂停该教授的工作。该事件在互联网上引发热议,并再次引发公众对中国高校性骚扰问题的反思。荆楚网网络舆情信息基地运用大数据舆情系统,对该事件的舆情走势和舆论反应进行了梳理和分析。

  一、事件概述

  对于目前正在美国硅谷工作的华裔女学者罗茜茜而言,2018年元旦过得并不轻松。她在这一天实名举报了12年前作为她博士生副导师、现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简称北航)博士生导师、长江学者陈小武,称陈小武曾对她以及另外6名女性学生进行过性骚扰,并随后在网络上公布了数份证据。此事在新年伊始,引发舆论的热议。

  二、传播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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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至1月6日23时59分,公开网络平台涉及北航教授性骚扰女学生事件的信息共62000多条,其中微博是主要舆论场,相关微博57000多条,占比92%;新闻报道3500多条,占比5.6%;此外,论坛帖文700多条,微信文章500多条,博客博文150多条。从情感分布来看,绝大多数信息为负面,占比达94%。梳理发现,舆论提及频次最高的词语依次为“性骚扰”“陈小武”“女生”“北航”“师德师风”“证词”等也成为关注重点。北航此次舆情事件燃点低、热度高、烈度强,再次引发公众对中国高校性骚扰问题的反思。

  三、舆情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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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舆情爆发期

  1月1日,女博士罗茜茜在微博(@cici小居士)发表题为《我要实名举报北航教授、长江学者陈小武性骚扰女学生》的文章,指自己12年前在北航攻读博士期间,曾被副导师陈小武性骚扰,但对方未有得逞。事件在社交网络疯传,该举报文章一天之内获得300万阅读量,@全民话题、@北京青年报、@头条校园分别发起#女博士实名举报教授性骚扰#、#北航教授被举报性骚扰#、#北航教授性骚扰#等微博话题,阅读量和讨论量急剧上升。此事包含女博士、名校教授、长江学者、性骚扰、12年后才公开等热传播潜质,甫一曝光即引爆舆论,网民普遍对该女博士表示支持,呼吁对所谓教授严惩不贷。

  2、舆情缓和期

  此事在网上发酵后,北航校方在1月1日晚间发表声明,称对有关举报高度重视,已展开调查核实,涉事教授陈小武已停职。对违反师德师风的行为零容忍,有关情况一经查实,将坚决严肃处理,绝不姑息。北航及时表明态度,舆情略有缓和。有网民称赞北航校方的处理效率,称这才是大学应有的态度。

  3、舆情升温期

  1月2日,《北京青年报》刊发对陈小武的采访,该教授对事件作出以下回应:一、自己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二、具体情况以学校的调查结果为准;三、此事涉及到个人名誉问题,会保留一切合法权益。此回应一出,立即引发舆论批驳。有律师对此分析称,是典型的甩锅和典型的回复套路,引出第三方表示自己的清白,学校的调查结果会否不了了之、是否公正透明,有待观察和商榷。舆论开始对校方调查的公正性、公开性,以及对中国多数高校性骚扰事件频发又不了了之现象表示强烈质疑。

  罗茜茜则再次喊话陈小武,通过微信公众号发文,例举证词、录音,“隔空”质问:“这已经是很强的证据链了,你还敢说自己没有违法乱纪?”在此次的公开文章中,例举了五位被性骚扰女学生,以及第三方佐证至今没有站出来的怀孕女生的存在。红星新闻则刊发另一位受害人的独家专访,披露陈小武性骚扰、体罚学生、逼女学生离婚、学术行为不端等行为。北京青年报、封面新闻、红星新闻等引爆舆情能力强的媒体持续深挖事件,“说话轻浮”、“对女生举止轻浮”、“7人被性骚扰”、“北航纪委调查无结果”等被曝光后,舆情进一步升温。

  4、舆情潜伏期

  根据媒体报道和罗茜茜的爆料,北航陈小武教授性骚扰女生已基本实锤,具体事件如何进展,现在也只能等待北航的官方调查结果,这决定了整个事件的舆情走向。目前舆情进入潜伏期,但并不等于事件落地,而是进入长尾,若事件调查结果未及时公布,舆情再次爆发的可能性极大。

  四、舆论反应

  1、支持勇于发声的人。《人民日报》称,我们应该支持和帮助勇于发声的人,至少不让“说出来”带来二次伤害:尊重受害者的感受,不认为他们“大惊小怪”或“小题大做”;注意自己的言行,不将侵害的发生归咎于受害者。网民则称,无论最终公布的结果怎样,罗茜茜实名举报的行为,已对那些试图游走法律边缘,在灰色地带实施侵害的人,以猛烈的一击。有句话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法律制裁不了的,人心来制。

  2、高校是性骚扰重灾区。此事真相如何,还有待进一步调查,但是高校性骚扰事件频发,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早在2014年,全国妇联的调查发现,经历过不同形式性骚扰的高校女性大学生比例达到57%。据媒体统计,从2014年至2017年,媒体公开报道过的高校教师性骚扰事件就有13起。网民“贾也”说,很多老师和教授从来都是道貌岸然,典型的“叫兽式”教授,厦大博导诱奸女生事件的博导吴春明、北影侯亮平事件的宋某、吴某为首的教授们、南昌大学国学院性侵事件的副院长周斌,包括此次北航教授陈小武,大家早已司空见惯。

  3、面对性骚扰保持沉默居多。罗茜茜当初选择沉默,时隔12年才站出来指控性骚扰者,一是保守的父母认为此事不光彩,二是担忧被教授报复而否决掉读书保送机会;三是基于对自己当年的沉默让师妹们继续受害感到愧疚。有文章进一步分析称,中国教授拥有决定学生学业生死的权力,而社会弥漫的性耻感文化和谴责受害者氛围,也使得很多女性在遭到骚扰后不愿意说出口。

  4、高校的制度和心态有问题。2014年至2017年曝光的13起高校性骚扰事件,其中有部分案件学校给出了处理结果,但还有1/3查无后续。腾讯评论称,在高校性骚扰事件中,由于学生地位相对于教师弱势,所以理应由学校承担起防范性骚扰的任务。但是在实践中,很多学校对于站出来的性骚扰受害者更多采取的是忽视的态度,甚至还会对性骚扰者姑息。澳门大学社会学博士李军认为,高校的组织环境中,学术权力过于集中、师生关系缺乏制度制约、无所不在的性别歧视的文化氛围,是导致性骚扰被忽略、被合理化、被容忍而免于实质性惩处的根本原因。

  5、防止性骚扰需要标本兼治。微信公众号“上海女性”发文称,高校性骚扰不是孤立问题,而是社会、经济、文化、观念等多因素所叠加所致。防范高校性骚扰,不能止于道德倡议、原则禁止、个人自律、防范教育,更重要的是依靠制度和法律支持。《人民日报》称,宏观层面,国家应该进行更有针对性的立法,让性骚扰受害者维权更有依据;微观层面,用人单位、学校等也应当探索并建立一定的防范和申诉机制。最后,个人、机构、国家的全方位发力,扭转社会观念才能根除性骚扰存在的土壤。《中国青年报》称,每所高校的校情不同,在政策、措施的制定上不妨因校而异,随机应变。但无论如何,提高对教师的管理水平,都是必要的举措。

  五、舆情总结

  近年来,高校被曝光的性骚扰事件频发,并呈现“一人多次性骚扰多人”的特点,而性骚扰案件又明显处于“低起诉率、高败诉率”的境遇,高校也没有在这方面形成好的制度化解决方式,外界压力和非议多一点就重视处理,舆论风暴不够,就可能不了了之。

  此次罗茜茜的诉求很明显:一是在对举报学生身份保密的前提下,督促将调查结果公布于众;二是督促对陈小武作出处理,让他不再有机会以老师身份接触学子;三是督促建立并出台有效的校园性骚扰防范机制。

  实际上,面对舆论监督,有些舆情主体一句“介入调查”后,常再无下文。随着新的热点出现,即可淡出焦点或全身而退。此次北航教授性骚扰女学生事件中,舆情主体北航校方已高调回应,若低调处理或不了了之,造成新闻烂尾。舆情断层将埋下不定时炸弹,当出现关联舆情时,舆论回马枪将使相关方不得不提速处理,公信力将付出双倍代价。

  国内越来越多的性骚扰事件曝光,值得点赞的是越来越多的人和罗茜茜一样已经开始大声说NO,但避免给勇于发声的人带来二次伤害,应在高校建立性骚扰防范和处理制度,让性骚扰的处理有法可依。

 

(作者:  编辑:王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