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依法公诉6件30人团伙诈骗案

法治日报通讯员 李红莹

2020年8月27日,沈阳铁路公安局沈阳公安处刑警支队成功打掉了多个长期活跃于沈阳北站附近的不法团伙,共抓获犯罪嫌疑人30名,破获案件150起,涉案价值50余万元。

同年9月27日起,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依法以涉嫌诈骗罪对上述30名犯罪嫌疑人批准逮捕,同时积极介入引导继续侦查,并于11月27日起,对此系列诈骗涉案6件30人正式受理审查起诉。副检察长组织、调配力量成立多个办案组集中开展案件审查工作,形成总计54页近2.4万字的6份起诉书和总计154页近7万字的6份审查报告,确保起诉案件事实清楚、罪名定性准确、指控有力、有效追赃挽损。办案过程中,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注重质效,及时有效惩罚了犯罪、整治了火车站前影响群众出行安全的不良风气,为维护社会秩序、公平正义及人民群众合法权益提供了有力的法治保障,以正确、充分的检察履职切实兑现了检察机关“服务大局、司法为民”的庄严承诺。

30名犯罪嫌疑人全部依法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官量刑建议精准适当,经法院采纳,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适用率、量刑建议采纳率均达到100%。

求治之道,先正风俗

这是一群迷失的人。他们盘踞在火车站附近,长期流窜结伙作案,将旅客骗至事先租赁好的作案地点,诱骗其入伙打扑克,一步步做局引诱被害人下注,最后诈骗被害人钱财千元至万元不等。

该团伙成员年龄跨度大、文化程度低,多数人没有正当职业,大部分人有前科,相当一部分人至案发时已构成累犯。

2020年9月24日,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接到了公安机关对此案移送的《提请批准逮捕书》连同案卷材料和证据的光盘,案件进入审查批捕阶段。副检察长李冬梅带队,兵分三路组成办案组对该涉案6件30名犯罪嫌疑人开展案件审查——接下来的3天,检察官助理王娇、胡月圆、王明丽每天领走七八包打印纸,刑检部的案头上堆起了一摞摞儿的公安侦查卷。

经审查,办案组认定本案作案事实、证据均符合逮捕条件,于9月27日依法对以上涉案30名犯罪嫌疑人批准逮捕。办案组充分发挥检察机关主导作用,于批捕阶段直接对接侦查渠道并出具“继续侦查提纲”。办案人员充分利用侦查机关两个月的侦查期限,积极沟通、持续跟踪,确保了公安继续侦查方向明确、取证程序规范、侦诉联动及时有效,大幅缩短了办案期限。

11月27日,案件进入审查起诉阶段。在李冬梅的调度指导下,各组办案人员定期就办案情况进行分析研讨及进度通报。而绝大部分时间里,各组办案人员都一心窝在各自案头,埋首卷宗,抽丝剥茧审查证据,并针对审查中发现的疑点、证据之间存在的矛盾拟定进一步侦查提纲及讯问提纲等。除了书面审查,每个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也是此起彼伏——有的是在为犯罪嫌疑人联系申请法律援助律师;有的忙着电话告知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有的是在核实每一笔赃款流向,尽最大努力为被害群众追赃挽损;还有的是办案人针对审查中发现的问题进一步引导公安补充取证,以“点对点”的方式,从案情、侦查的方向与思路、证据的收集与固定等方面与侦查人员进行沟通。

12月27日,各组办案人员纷纷合卷、订卷、交卷。至此,这起涉案30人的团伙诈骗案经过一个月的卷宗审查、证据收集固定、证据体系完善等诉讼程序,达到起诉条件。办案组在经过听取被害人、辩护人意见等法定程序后,对该涉案6件30人依法出具量刑建议书,并在值班律师见证下与其全部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正式将此系列案件移送法院提起公诉。

优化“案-件比”

“案-件比”,是衡量司法办案质效的“GDP”,是观测、评价检察机关办案运行态势的重要依据。“案-件比”的最佳、理想状态应该是1:1。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在2020年前三季度里一直高位运行在2至3,甚至一度高达3.22的实测“成绩”,与“案-件比”的要求存在较大差距。解好案件质效这道检察业务管理题,是考验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检察智慧的关键环节。

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通过召开业务数据研判会,从检察长、副检察长再到各业务条线检察人员纷纷“跳出检察看检察”,以问题为导向对各自工作进行总结,针对该院“案-件比”指标高启背后反映的检察办案理念、制度、机制中的问题做了实事求是的剖析,最终从“止延控退”、强化检察履职、做实办案监督管理、盯紧业务数据“风向标”等方面锁定攻坚目标。

针对“二退三延”中存在的程序空转与司法风险,合理分流案件,轻案快办,给“虚胖”的案件放水,对不必要的办案程序环节“劝退”;重大复杂疑难案件则要做到区别对待,结合案情精办细办,当退则退、当延则延,同时完善退回补充侦查工作机制、确保退补效率。

充分发挥“捕诉一体”优势,强化案件审查各阶段检察办案人员与公安机关紧密协作、沟通互动的监督制约机制,强化检察责任意识,倒逼检察官在提前介入、引导取证等方面下功夫;并在必要的时候启动自行补充侦查,引导检察官发挥主导作用,提高侦查能力,优化办案程序、提升诉讼效率,进而大幅缩短办案周期。

以系统内自动轮案为前提,强化审查批捕、审查起诉各阶段的办案流程监控、质量评价及数据监督,细化办案监督管理目标、操作流程、时间节点及评查指标,并将其与检察官业绩考评机制密切结合,倒逼检察人员彻底转变司法理念,真正实现检察办案层层加压、自我加压,从压力中要动力、要效率。

定期开展检察业务数据研判,及时把握业务数据指标反映出的问题倾向,针对向好指标持续优化、面向问题指标靶向治疗,同时做到司法办案中的风险预判与防范,促进检察履职优化。

为此,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对标对表最高检、省院及分院相关工作要求,及时出台了《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关于加强“案-件比”工作的规定》。适逢四季度案件集中受理,全院各业务条线迅速调整状态,锁定该季度大量增加的办案基数,综合施策打起了降低“案-件比”的翻身仗,并在2020年年末收官的6件30人的系列打扑克团伙诈骗案中实现了案-件比1:1的完美飞跃。

2021年4月,又是一季业务数据研判会商时。经过持续半年的发力与探索,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在司法政策改革的导向中抓住了“纲”,找到了统筹司法办案数量、质量、效率、效果的撬点,再次“晒出”成绩单:“案-件比”持续优化,半年内受理案件全部实现质效指标1:1。同时,其他业务指标一并优化。

提升认罪认罚从宽工作质效

相比之下,基于以检察官主导责任为基础设置的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更像是一道开放性试题——当检察官试对作答时,没有经典的算法可直接套用,必须针对具体问题,量身定制出合适的算法。而事实上自中央提出改革试点方案到全国推广以来,始终要求全国各级司法机关大胆探索、勇于创新。

推进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常态化适用及高质量发展,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的检察官们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得出认罪认罚从宽工作破题总攻略:教育转化+权利的保障+量刑建议精准化=强化检察官主导责任=优质高效办好认罪认罚案件。

教育转化=证据开示+法律解读+情理感化。“办案实践中,大多数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都认罪认罚。而促使他们尽早、彻底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悔罪,才能达促犯罪嫌疑人改过自新、以效率促公正、修复社会关系的司法初衷。”检察官闵爽说。

受理审查批捕团伙诈骗案的第三天,闵爽、李慧办案组经过阅卷了解案情并对量刑进行评估后,对犯罪嫌疑人依法进行了提讯。在确凿的事实和证据面前,刘某某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对其行骗的具体套路、手段及实施细节如实供述。

讯问过程中,闵爽得知刘某某家庭生活困难,便积极联系刘某某远在外地的亲属,通过多次沟通,终于让其家中的老人和孩子生活有了着落。

正是感于这样的司法温情,犯罪嫌疑人刘某某心底最后的一丝对抗被彻底消解,并且能够真心悔罪认罪、供述余罪,积极配合检察机关在审查起诉工作中查清了该案的全部不法事实,更促进了该案认罪认罚的量刑协商及具结工作的顺利有效进行。

权利的保障=积极开展量刑协商+积极做好被害方的工作。在办案过程中,检察官对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所提供的具体情节及意见向来考虑得认真翔实、从不延滞。翻开曾伟、石佳琪承办的这起团伙诈骗案,审查卷宗里清楚地登记了每一次提讯记录。在其中一次提讯过程中,有3名犯罪嫌疑人分别向检察机关反映了在他们被移送沈阳之前、被大连公安机关拘留期间,已经对其中一笔赃款进行了积极退赔。而这一情节在公安移送检察机关的控诉主张及相关材料中未有体现。为此,办案组及时与沈阳铁路公安处就该情节进行了核实。经确认,该事实情节为犯罪嫌疑人被移送至沈阳后首次向司法机关提供。随后,在沈阳公安机关的协调下,办案人员与大连公安机关取得了联系,并核实到他们所供述的该笔赃款退赔情节及具体数额均属实,于是引导大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取证,与相关被害人进行核实并固定证据,最终确保了检察机关对该3名犯罪嫌疑人涉案数额的确认真实准确、证据充分,体现了司法公信力。同时,也及时有效维护了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权益,为该案后续精准量刑及控辩协商打下了良好基础。

量刑建议精准化=“按图索骥”+建立健全配套工作机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实施以来,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办案人员和办案组在实践中通过积累谙熟所办理过的类案量刑规律,为实现从幅度量刑到确定量刑的司法能力提升奠定了良好的经验基础。然而,对于这样一个案件基数并不大的基层院,单靠经验积累做加法远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为此,李冬梅带领刑检部开始了量刑精准化的求索之路。

上述6件30人团伙诈骗案,案情虽不复杂,然而该案涉案人数、作案次数多,犯罪嫌疑人诈骗得手后惯用的分赃伎俩,使得该案在对不法事实取证和具体涉案数额的确定中存在一定难度。为此,李冬梅带领各组办案人员纷纷“按图索骥”:这张“量刑建议精准量化图”根据量刑建议指导意见中的基本方法及基本步骤制作图表表头,使得前科情况、涉案数额、次数、后果等犯罪基本构成事实以及对应的基准刑、法定量刑情节及酌定量刑情节一目了然;每一纵栏中又全面、扼要地注明了每一名犯罪嫌疑人的对应涉案情况,便于办案人员在严格遵守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的前提下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强化客观的证据裁判过程,并构建起精准统一的量刑尺度。至此,各办案组人员这一招首先做到了手里有图有真相、心中有酌情有裁量,量刑精准化已经“在路上”。

对于接下来的认罪认罚从宽工作配套开展,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与法院加强协作,构建检法量刑联席会商机制,共享判决裁定数据库,建立类案检索机制;编发类案典型案例,更加注重内部类案的量刑平衡;同时依托沈阳铁路运输检察院深入推进的智慧检务建设,通过量刑智能辅助系统及刑事案件数据库,探索利用大数据推动量刑建议精准化。而这一系列探索的核心、最终指向的,是更加注重人的作用——立足潜力挖掘,提升检察官的整体司法能力素质,强化检察官的客观公正义务,培育检察官的担当敬业精神,真正实现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落地生根、见行见效。

“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是值得检察人穷尽毕生信仰与担当去回应的时代命题,更需要法律共同体一起协同发力——正义的追逐,永远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