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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鹤楼重建工程总设计师向欣然:黄鹤归来向天歌

发布时间:2021年02月22日21:53 来源: 长江日报-长江网

向欣然:

1940年6月出生,1963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建筑系,同年进入中南工业建筑设计院(中南建筑设计院前身)。1984年12月—2000年6月任中南建筑设计院副总建筑师。曾任第七届全国人大代表,兼任中国建筑师学会理论与创作委员会委员、建设部建筑教育评估委员会委员、湖北省建筑师学会理事。曾在《建筑学报》上发表过多篇论文。编辑出版《黄鹤楼志》、《黄鹤楼设计记事》(2014)、《建筑师的画》(2017)。

主要作品:

● 黄鹤楼重建工程

● 湖北省博物馆新馆

● 辛亥革命武昌起义门

● 九江浔阳楼重建工程

● 襄阳昭明台重建工程

● 中山舰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方案

● 东湖绿道驿站一期(完工)和二期方案

盛名千古的黄鹤楼,是大武汉家喻户晓的历史文化名片,它的历史跌宕起伏,而使它重获新生的设计者——原CSADI副总建筑师向欣然同样是位历经坎坷,在奋斗中成就辉煌事业的建筑师。五十余年的设计生涯里,向总孜孜不倦,将传统建筑文化要义和时代新意在建筑创作中传承发扬,成就了新时代的黄鹤楼传奇。下面让我们一起聆听由向总亲述的奋斗历程。

我是1963年9月分配到中南院来的,到2000年6月退休,在院37年。除去10年“文革”,也有20多年时间可以安心工作。但说来惭愧,我亲手做的工程并不多,可以称得上我为院里做贡献的项目,是我以主创和第一设计人身份所设计的两个工程:其一是黄鹤楼重建,其二是湖北省博物馆新馆。这两项工程均获建国60周年中国建筑学会建筑创作大奖。中南院建院以来所做的工程共有5项获此殊荣,我很荣幸地占了二席。

黄鹤楼重建工程设计

黄鹤楼是一座千古名楼,它的名字与江山胜迹并存,与神话、诗章交融,不但是武汉市的地理名片,也是中华古老文明的一个象征。历史上最后一座黄鹤楼毁于清光绪十年(1884年),现今的黄鹤楼是在新的历史条件下重建的。我能参与这次重建的设计,既是百年难遇的幸事,也是压力山大的重负。

宋代界画《黄鹤楼》。

清代同治7年(1868年)所建黄鹤楼。

说起我获得这一机遇的经过,坊间有不同版本的传说,实际情况是这样的:

1978年,湖北省武汉市领导再次启动黄鹤楼的筹建工作,向全市设计单位广泛征集建筑设计方案,我院一位老建筑师积极应征,并邀我为他绘制效果图。当时我刚从“文革”学习班中出来,在生产室等待工作分配,“以观后效”,所以我认真负责地为他画了一张大型透视图,效果尚佳。后来老建筑师的方案备受市领导青睐,院里为此特别成立了方案设计攻关小组,我受邀入列。我的任务是继续帮这位建筑师画透视图,同时在他原方案的基础上再做一个“辅助方案”以作比较。不曾想到,大家的方案经过多次修改、调整、评审、讨论后,我的“补充方案”竟然反客为主,被省市领导定为“推荐方案”,准备上报。得知这个结果,我喜忧参半。喜,自不容说,忧的是,方案的历史继承性还有待加强。

补充方案。

事出蹊跷,半个月之后,省领导突然改变了主意,要求再作一个新的方案,以供向国家建委申报时作为备选方案,并要求方案在一个月内完成。此时此刻,我才觉察到我的机会真正来了。当时由于黄鹤楼方案设计周期太长,工作又时断时续,看不到尽头,人们早就失去了创作的热情,攻关小组已经名存实亡,只剩我一个人还坚持在岗位上。接到省里的通知后,我以自己对黄鹤楼历史文化的理解,拼尽全力,独立完成了一个“以清代黄鹤楼为原型进行再创造”的新黄鹤楼方案。方案上报省里后,经过漫长的等待,又报国家建委设计局评审,在1980年2月26日省政府召集的最后一次方案审查会上,由时任省长韩宁夫同志当场宣布批准我的方案为重建黄鹤楼的实施方案。至此,历时1年7个月的黄鹤楼建筑方案设计工作终于画上了句号。

湖北省人民政府1980年2月26日批准的黄鹤楼重建方案。

建筑方案的通过,只是黄鹤楼重建工作跨出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接下来等待我的将是建筑施工图设计、建筑室内设计、黄鹤楼公园总体规划,以及园林景观设计等设计任务的考验。

在黄鹤楼工程实施的第一次各方协调会议上,主持会议的市领导曾当众质疑:“你能把黄鹤楼搞好吗?”我掷地有声地回答:“搞不好黄鹤楼,我去跳长江!”此言一出,四座皆惊。这一场景在当时被媒体广为报道,传为佳话。不过,我放出此“狂言”是有底气的。

我知道,自己并不是设计黄鹤楼的最佳人选。我年轻(40岁),名不见经传,资历及阅历均不够;最主要的是,我的专业背景并非古建筑研究,而是一般的建筑学本科教育。但是我的优势是,我当年就读的清华大学建筑系,本科学制为6年,我所接受的专业教育与训练,使我对自己的设计基本功和理论素养抱有信心。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为建筑系所树立的学风和传统,使我在继承中国传统建筑文化的问题上,具有一种使命感。在两年的方案设计过程中,我已经学习并掌握了大量有关黄鹤楼以及其他名楼古建的基本资料和知识,使我能较快进入角色。我相信,在这些基础上,只要自己尽快补足设计上的“短板”,是一定可以把今后的工作做好的。

新楼立面。

为了应对仿古建筑施工图设计的需要,我“恶补”了中国建筑史和古建筑技术方面的知识,并外出求师,向一些名家请教。真可谓是“带着问题学”,“急用先学”,“活学活用”。实际上,后续的设计就是一个边学习边设计的过程。

1983年夏在施工现场。

从1982年上半年到1983年底,先后完成了主楼建筑施工图(折合2号图)约150张,基本上是我个人手工绘制完成的。其中有一大半是在土建施工开始后,配合现场施工或补充或修改出的图。由于工作极度劳累紧张,有时坐公交到蛇山现场偶尔会坐过站,而我1.8米身高的汉子,体重直降到120斤。

1984年施工时在大匾前留影。

经过三年的艰苦施工,新黄鹤楼终于“呱呱坠地”。它以古朴雄健的姿态重立江城,实现了武汉人民期待“黄鹤归来”的多年梦想。

与清代黄鹤楼相似的“塔式楼阁”形象,被称为“似曾相识‘鹤’归来”。

黄鹤展翅。

我对黄鹤楼的贡献,不只是让它按图纸建造起来,我还解决了黄鹤楼建起来干什么用的问题。当时国家建委,省建委在批文中,将黄鹤楼定性为“风景游览建筑”,并未提出具体的功能要求。我在进行室内设计时,通过研究,提出应该把新黄鹤楼打造成展示黄鹤楼历史文化的博物馆,并首次提出黄鹤楼文化的三个主要内容:即神仙文化、诗文化和建筑文化,并按照这些文化主题在楼内大厅设置相应的壁画。我组织并主导壁画的创作,使壁画艺术的内容和形式服从建筑的总体构思。画家们后来在自己的文章中指出与我的合作是成功与愉快的。

一楼大厅。

三楼大厅壁画《人文荟萃.千古风流》。

随着黄鹤楼第一期工程在1985年竣工开放,我加大了对黄鹤楼公园总体规划的设计力度。并设计与建造了早年黄鹤楼周边的许多历史人文景点,如南楼、白云阁、搁笔亭、涌月台,跨鹤亭等,同时根据公园开展文化服务项目的需要,设计了一些景观式的服务建筑。这些工程都是随着景区建设的扩展而逐年陆续建造的。至2000年,我退休前夕,刚好完成了黄鹤楼公园最后一个景点——吉祥钟的设计与建造。

黄鹤楼公园主要景点分布图。

经过20多年(1978年—2000年)的努力,我和其他建设者们一道,把占地17公顷、长约1公里的蛇山西段,打造成了一座以黄鹤楼为核心的环境清幽、风景秀美、楼阁相望、亭榭呼应的美丽公园。

黄鹤楼公园景点。

近年来,黄鹤楼每年接待游客达300万人次,也就是说每年有这么多的观众来欣赏我的作品,内心感到无比欣慰。这首先应归功于祖先给我们留下这份珍贵的文化遗产;我很荣幸能再现它的辉煌,使消逝的历史变得可以触摸和亲近。

黄鹤楼北侧剪影。

江城夕照。

回想1985年黄鹤楼重建落成典礼上,我只想大哭一场,以释放多年来内心的压力;而如今看着这游人如织的火爆场面,我只觉得能参加黄鹤楼的重建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有价值的一件事。为了记录我一生中这段最珍贵的经历,我于2014年出版了一本专著《黄鹤楼设计纪事》。2017年,我又出版了一本画册《建筑师的画——黄鹤楼总建筑师向欣然绘画作品》(画册中有黄鹤楼的设计效果图,以及为黄鹤楼设计搜集的古建筑资料与速写等)。

向总的大儿子名叫向上,取自天天向上;二儿子名叫向荣,取自欣欣向荣;向总把自己的大半生全部献给了黄鹤楼,赋予了它古楼新韵,并笑称这是他的“第三个儿子”。

在五十余年的设计生涯里,向总始终坚守着对设计的执着,除黄鹤楼外,他也创作了许多其他佳作,延续着他对设计的责任与热情,谱写了他对设计事业孜孜笃行的动人篇章。

(来源:2017年11月21日湖北省勘察设计协会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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