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这首歌是抗美援朝题材电影《上甘岭》的插曲。70多年前,中国人民志愿军在上甘岭浴血奋战,让世界重新认识了中国;而“一条大河”的歌声,也从那时穿越历史、穿越时空,成为中华儿女献给祖国的赞歌。
这首已经传唱了半个多世纪的歌曲,是1956年上映的中国第一部抗美援朝题材电影《上甘岭》的插曲。正在演唱这首歌的是一个主要由退转军人组成的老年业余合唱团,19位团员的父辈曾亲身参加过抗美援朝。
军队退转干部 军星爱乐合唱团团员 陈超:我父亲第一次入朝的时候,我的大哥四岁,我的大姐两岁。他给家里寄的照片,写的我大姐名叫静静。他说,静静,这是爸爸。
军队退转干部 军星爱乐合唱团团员 陈超:他就觉得,万一要是在朝鲜前线牺牲了,大姐那时候才两岁,她有可能不知道父亲长得什么样子。
发生在1950年到1953年的抗美援朝战争,被称为新中国的立国之战。面对当时世界最强军事力量的侵略和挑衅,中国人民志愿军抱着必胜的信念和不惜牺牲的决心跨过鸭绿江赴朝作战。而电影《上甘岭》中记录的上甘岭战役,正是抗美援朝战争中志愿军由守转攻、走向最后胜利的转折点。
当年,电影主创们曾在开拍前来到上甘岭战场实地采风。硝烟散去三年后,那里仍是一片焦土,严酷的战争遗迹深深震撼了他们。
电影《上甘岭》通讯员杨德才扮演者 张亮:全都是黑乎乎的。一到这儿好像一刀切的一样,没有一棵完整的树,没有一棵活着的树。整个597.9高地,就是黄继光牺牲的那个主峰上,整个山头给劈开了,劈了一个大豁子。
承担这部电影作曲任务的刘炽,向导演推荐乔羽为这个电影写一首歌词。
《我的祖国》词作者 乔羽:一条大河,那是耗时最长的,也是我感觉最困难的一个创作。上甘岭战役是打得非常惨烈的一次战役,在那个坑道里头都是伤员,连喝的水都没有,这怎么能唱歌呢?这种情况下,不写这个残酷,不写这种写什么?
上甘岭战役持续了43天。疯狂进攻的美军向志愿军两个阵地发射了190多万枚炮弹。炮火把3.7平方公里的地面上每一个角落都像犁地一样翻了又翻,但志愿军却从地面转入地下坑道继续战斗,在极度缺水、缺粮、缺少弹药的严酷环境下,打退了敌人600多次进攻,像钉子一样牢牢守住了阵地。
电影《上甘岭》中的八连,就是这样一支固守地下坑道的志愿军部队。在这远离祖国的战场上,在敌人炮火轰击不断的坑道中,在这些随时随地准备牺牲的时刻里,如果战士们想要唱一首歌,那他们会唱什么呢?
《我的祖国》词作者乔羽孙子 音乐创作人 乔冠霖:当时爷爷也说,他也是希望把这首歌写得非常美。因为所有的抗美援朝的先辈做这些非常杰出的贡献,他还是为了后人,为了我们现在有这么美好的生活,他们的初衷还是希望让国家变得更强大、更美丽。
作曲家刘炽,曾经是宝塔山下的一个“红小鬼”,是延安鲁艺培养出来的文艺战士。很多延安时期的战友,奔赴抗美援朝战场,再也没有回来。这首歌对他来说,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创作任务。
《我的祖国》曲作者 刘炽:长春电影厂的小白楼,我在那用笛子吹,吹累了我就唱,唱累了我就吹,结果旁边人都说,刘炽这小子发疯了,实际上我在里边找艺术上的感觉。
《我的祖国》曲作者刘炽女儿 刘云云:我爸爸跟我们说,当时我作这样的曲子心里就老在想,刘炽啊刘炽,这些小战友们已经都牺牲了,为了国家,为了建设一个新中国,为了保卫祖国,他们牺牲了,我作为他们的战友,我一定要为他们写出歌颂祖国的、怀念家乡的好的音乐作品。
在上甘岭缺粮断药又极度缺水的坑道里,激烈战斗的间隙,卫生员王兰一边把大家水壶里仅剩下的水收集到一起,一边唱起这首《我的祖国》。
镜头随着歌声从战士们脸上、身上一一摇过,他们挤坐在狭窄的坑道里,嘴唇因缺水而极度干裂,很多伤员缠着绷带依靠在战友身旁,但他们的歌声里饱含对祖国的一片深情、对胜利的无比坚定。而这段歌声过后,就是最后的冲锋。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上甘岭战役后,侵略者再也没有在抗美援朝战场上发动过一次大规模进攻,志愿军完全掌握了正面战场的主动权。
随着电影《上甘岭》上映,“一条大河”的歌声唱响黄河两岸、大江南北,成为全体志愿军用生命谱写的对祖国的最美赞歌;而在此后的六七十年时间里,这首歌代代传唱,也成为全体中华儿女对祖国的最美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