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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口说两会丨从立法到治典,这是盛世千秋的节奏
发布时间:2017-03-13 10:27:11来源:张口说说进入电子报

“张口说两会”录制现场

张口说两会又和大家见面了。今天我们来聊一聊民法典和民法总则的事情。2017年的全国两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议程,就是要审议民法总则。

孙宪忠教授(资料图)

最近几天上海代表团的全国人大代表、中国社会科学院著名的民法权威孙宪忠教授成了一个最忙的人。前几次的全国人代会,他连续4次提出了议案,建议加快修订民法总则、制定民法典。

可能我们很多网友对民法典还比较陌生。“典”是个甲骨文,上面是一个一册两册书的“册”,下面是一个“大”。那它本来的含义就是什么呢?不是说是一般的书就可以称之为“典”,一定是可以作为标准的书籍才能称之为“典”。我们平常所说的字典、词典、经典这才称之为“典”。“典”还有一个含义,是法律条文。这两重含义,证明了这个“典”不同凡响。

民法典就是对我们老百姓所有的民事权利进行一个说明汇总。按照包括孙宪忠教授在内的国内很多法律学家的建议,我们这一次制定颁布民法典,分两步走。第一步就是在今年的人代会上审议民法总则。第二步是争取在2020年审议通过民法典的各分编。 总则编和各分编汇总起来就是民法典,正因为民法典是立法领域非常重大的一项工程,所以才历时多年进行编撰征集意见。

《拿破仑法典》

早在17、18世纪的时候,就有一些国家颁布了民法典最有影响的民法典就是拿破仑颁布的民法典。 拿破仑实现“雾月政变”以后,就组织专家编撰民法典。大概编了4年多,通过议会讨论通过了法国的民法典。拿破仑兵败以后感叹:一辈子打了40多年的仗,一次兵败就成了过眼云烟,现在留在世界上唯一的功就是这一部民法典了。所以有历史学家评价说,如果认为路易十八是重新登上他祖先的宝座,那就错了,他不过是重新登上了拿破仑的宝座。

在1896年,威廉二世签署了德国的民法典,是对近百年关于民法应继承罗马法还是发扬日耳曼精神争论的一个终结,并使法律行为这一高度抽象的概念制度化,基本上成了世界各国制定民法典的一个范本。

我们国家制定民法典也是屡经波澜。早在清朝的时候,1911年辛亥革命正在萌芽之中,清政府创制了大清民律草案,学日本学德国,但是清王朝已经是风雨飘摇。后来,民国时期,1930年颁布了民国民法典,编撰时间却只有两年,主要是抄老外的,对我们国内的一些习俗、民商事的一些习惯消化得不够。编撰一部属于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民法典,是几代中国人的夙愿。

2016年10月10日,民法总则草案座谈会在北京召开,座谈会就民法总则草案修改和民法典编纂听取有关方面意见。

新中国成立以后,党和国家先后在1954年、1962年、1979年和2001年4次启动民法典的制订工作。但是由于当时经济社会等方面的原因,4次都把它搁下来了。十八届四中全会的时候,又决定启动民法典的编撰工作。 拟2017年完成民法总则,2020年完成各分编,汇起来就是我们几代人梦寐以求的民法典。

这样一部民法典就对我们所有老百姓的民事权利进行了明确界定。我们每一个人都拥有各种各样的权利,比如说物权、产权包括我们的财产权、知识产权、诉权。被别人欺负了,我可以到法庭法院去打官司,这就是诉权,等等。这些权利都属于我们的民事权的范畴。

新中国成立以来,关于这些民事权我们其实前前后后出台了200多部法律来予以规范指导我们的司法实践。现在有的人就问了,你说物权有物权法啦,知识产权有知识产权法,合同纠纷也有合同法,公司管理也有公司法,那你再搞一个民法典干什么呢?

我们要知道,民法总则就是要把分散在我们这么多民法中的一般性的规律、同类项把它抽出来,然后专门编制成一个在法律意义上高于其他民法的一部法典,类似于基本法。

比如说我们香港回归的时候,我们就要首先起草一部基本法。起草了基本法之后,再按照基本法的这种各项规定要求,再来给香港的民事刑事海事等领域进行立法。同样的,我们时代在变迁,各种经济活动在不断发生变化,那么我们计划经济时代颁布了很多法律,不一定适应于我们市场经济时代的要求。我们工业时代颁布的一些法律,不一定适用于我们互联网经济时代的要求。所有的权利、权利之间的纷争对抗,都需要用新的法律来规范。我们用这个基本法——民法典确定下来以后,最重要的贡献就是对今后新的时期、新的时代发生新的民事行为,我们立法有据。

我们不能说每立一部法律,我们就去找宪法。宪法是根本大法,对民事这一块它就貌似于一个哲学概念似的指导。再去立具体的民法的时候,我们中间还要需要一个基本法,那么民法典,就起这个作用。

现在我们都是开门立法。像我们这一次的民法总则提交全国人代会审议的时候,就广泛征求了国内法律界、经济界等各界人士的意见。

目前我们这一次提交大会审议的民法总则就有鲜明的时代特色,有哪些特点呢?我的小伙伴们用漫画的形式把它画出来了。很有意思,比如说第一个特点就是胎儿享民事权可继承财产。 因为过去有一些官司啊,这个父亲因为事故离世的时候,孩子还没出生,所以父亲的遗产这个胎儿就没有继承。那么现在明确了,胎儿可以继承。

第二个亮点就是民事诉讼的时效,由两年改为三年。 那些“老赖”那些三角债困扰我们很多企业的这些问题,应该说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

第三个亮点,失能成年人可以自己决定监护人。 前几年就有官司引起网民的广泛关注,一个没有能力照顾自己的老人老是由一个保姆照顾。后来他就写遗嘱,把自己的遗产给这个保姆。然后那些不养老的不孝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就跑来啦,打官司啊,旷日持久打官司啊。那么现在就明确了,这也是适应我们中国社会进入老龄化阶段的一个要求,保障我们更多老年人的权益。

第四个,未成年人遭性侵,18岁后仍可诉。 小的时候不懂法,甚至这些可怜的孩子遭到性侵以后还不知道是咋回事。那么这一次修订,就让那些犯罪无以遁形。

第五个是适应我们信息时代和互联网越来越普及的时代要求,将个人信息保护写入了民法总则。 现在可以说没有接到骗子电话的中国人基本上没有了。可能我们每个人都接到过骗子的电话,很多老年人的养老金都给他们诈走了。所以这种现象罪不容恕,必须严惩不贷。

还有一个就是,征地应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 2016年1600多万人在城市落户,大概2017年还有1700多万,城市化的进程中,你要扩张空间征地,另外农业现代化的过程中土地流转等等,这些必然会有一些农民会失地。过去失地的农民,往往会收入不高、生活没有着落。那么这一条,可以更多地保障我们这些失地农民的权益。

从中央到地方,我们现在越来越重视于绿色发展和生态环境的保护。这一次就专门提出损害环境必须要恢复原状。

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大会发言人傅莹表示,2020年完成民法典编纂。

这一次民法总则的审议只是一个开始。如果审议通过以后,那下一步将对其他民法、民事法、民商法等进行进一步的修订和完善。在开始对民法典的各分编部分进行起草,再通过法定程序之后,到2020年左右,真正意义上的属于我们中国人民自己的民法典就可以问世了。

当然话说回来,一部法律不能包打天下。不能说我们的民法典颁布实施了,我们国家和社会的现代化治理体系就完成了。法治非常重要,但除了法制以外,还有信仰、道德、风俗、文化等等,共同构成了我们的社会意识形态,构成了我们的上层建筑。除了法制以外,我觉得更重要的,是要让我们的社会成员有信仰、有道德、有文化。 只有这样,系统施策,综合用力,我们的国家和社会治理体系才会真正地完善起来,我们的文明才能真正地雄视全球,我们的中国梦才会变成现实。

张口说两会,我们今天就聊到这儿,再见!

图为:本文作者张先国 漫画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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